恰好此時,管家來詢問如何安置那些公主送來的舞姬。
“讓她們……到西暖閣候著。”宇文朝景聽到自己聲音有些沙啞。
當那十餘名僅著輕紗、薄施脂粉的舞姬魚貫進入西暖閣,隨著樂聲翩然起舞時,宇文朝景只覺得那股邪火徹底沖垮了理智。
舞姬們柔軟的腰肢,含情的眼波,甜膩的香氣……無一不在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揮退樂師與僕從,紅著眼睛撲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舞姬……
這一夜,西暖閣內春光無限,喘息與呻吟聲不絕於耳。
宇文朝景彷彿不知疲倦的野獸,將連日來的挫敗、憤怒、恐懼與不安,全都發洩在了這些柔弱無依的女子身上。
那“冰蕊花”的藥效在他體內徹底揮發,讓他沉淪在慾望的深淵,渾然不覺窗外夜色漸褪……
黎明時分,
砰——
西暖閣緊閉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狠狠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驚醒了屋內橫七豎八、衣衫不整、昏睡過去的舞姬,也驚醒了剛剛筋疲力盡、沉入夢鄉的宇文朝景。
燕王站在門口,鬚髮戟張,面色鐵青,雙眼佈滿血絲,胸膛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
他手中攥著一份已被揉皺的軍報,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映入他眼簾的,是滿屋狼藉,是刺鼻的甜膩香氣,是孫子赤裸上身、眼底烏青、一臉縱慾過度的頹靡模樣!
“孽障!混賬東西!!!”燕王的怒吼如同受傷的猛虎,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你……死到臨頭,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在這裡花天酒地?!”
宇文朝景被吼得懵了一瞬,宿醉般的頭痛和身體的虛軟讓他反應遲鈍:“祖父……您……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燕王幾步衝上前,將那份軍報狠狠砸在宇文朝景臉上,“你看看!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紙張劃過臉頰,帶來細微的刺痛。
宇文朝景下意識抓住飄落的軍報,目光茫然地掃去——只一眼,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急報:昨夜丑時三刻,朝廷八萬禁軍精銳,由宇文千刃親自統帥,借夜色掩護,已將我軍大營團團圍困!營外火把如龍,強弓勁弩齊備,突圍數次皆被擊退!我軍傷亡慘重,糧道被斷,水源亦遭投毒……眼下,突圍無望,軍心渙散,降……降旗已起……”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宇文朝景的心口!
他握著軍報的手劇烈顫抖起來,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八萬大軍……宇文千刃親自掛帥……團團圍困……糧道被斷……水源投毒……降旗已起……
他苦心經營多年,賴以翻盤的私軍,他藏於深山、視為最後根基的大營……就這麼……就這麼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