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定定地看著韓信,忽然放聲大笑,笑聲暢快至極,在空曠的大殿裡久久迴盪。
“好!好一個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好一個見機行事!”
他上前一步,扶起正躬身行禮的韓信。
“朕掃六合、平天下,見過的兵家宿將、何止千百,卻從未有人如你一般,未領過一兵一卒、未踏過北境一步,便能把匈奴的死穴、大秦的困局,看得如此通透!”
嬴政的目光牢牢鎖在韓信身上,惜才之心幾乎要溢位來。
“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守邊數年,也只能做到卻敵千里、護河套周全,卻始終想不出根除北患的萬全之策。
“你今日這滅匈四策,先固本、再疲敵、後分化、終殲敵,環環相扣,步步為營。
“便是放到朝堂上與三公九卿共議,也挑不出半分錯處。韓卿有此國士之才,實乃大秦之幸!”
今日韓信給了他天大的驚喜。
他以前怎麼都想不到,小小淮陰,居然隱藏著如此的絕代帥才。
嬴政現在就能肯定,這個年輕人的兵法,還在王翦之上。
畢竟,王翦的兵法,雖然已經妙絕天下,但依然停留在戰術的層面。
不過嘛......
嬴政起了好勝心。
心道,韓信啊韓信,你給了朕意外之喜。
那朕也該讓你吃一驚,叫你知道,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更有你意想不到的底蘊與能人,絕非只靠你一人的韜略定乾坤。
顯然,在始皇帝心裡,薛昊已經是自己人了。
心思落定,嬴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話鋒陡然一轉,看著韓通道:“韓卿的方略自然絕妙,是安北境的長久之計。
“只不過,若朕說,就在今年冬天,便要遣精銳深入漠北,直搗匈奴腹地,來一次犁庭掃穴的大掃蕩,韓卿以為如何?”
這話一齣,韓信臉上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他整個人一震,像是被驚雷劈中,怔怔地看著嬴政,半晌沒回過神來。
韓信甚至懷疑自己在大殿之上出現了幻聽,連忙躬身拱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陛下?!您……您方才說什麼?臣……臣斗膽,莫不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嬴政淡淡頷首,眸中的篤定分毫未改,“朕說,今年冬日,便要出兵漠北。”
得到肯定的答覆,韓信臉色瞬間煞白,也顧不上君臣禮儀,猛地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嬴政的袖子。
“陛下,萬萬不可!此舉斷不可行啊!”
嬴政不惱,忍住笑,淡然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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