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熟悉的迷霧湧起,將嬴政、80名黑冰衛,連同三輛裝甲車的身影盡數吞沒。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白霧散去,倉庫中央空空蕩蕩,只剩下地面上輪胎碾過的淺痕,證明剛才這裡曾停著三輛鋼鐵巨獸。
偌大的封閉式倉庫裡,只剩下薛昊一個人。
自己也該走了,這兒不是久留之地。
薛昊回過神,拿出手機掃了眼通訊軟體裡的訊息——李斯已經發來兩條問詢,喬納森那邊關於瑞士入籍的材料也等著他確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還未散盡的亢奮與緊繃,鎖死了倉庫的防爆門,抹去了門把手上的指紋,轉身坐上了停在倉庫側門的越野車。
這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二手雪佛蘭,車漆上帶著幾處不易察覺的劃痕,混在拉雷多的車流裡毫不起眼,是黎有德提前給他準備好的脫身車。
薛昊發動車子,避開了主路上的邊境巡邏臨檢點,按著導航繞進了老城區的背街小路,直奔拉雷多國際機場。
美墨邊境的老城區本就魚龍混雜,正午的日頭曬得柏油路面發軟。
兩側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只有零星幾家便利店亮著燈,巷子裡時不時傳來幾聲含糊的叫罵與酒瓶碰撞的脆響。
薛昊握著方向盤的手始終沒有放鬆,眼角的餘光掃過兩側的街巷,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局的神經,依舊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
就在車子駛過一個窄巷口時,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悶響,緊接著是男人的痛呼和咒罵。
薛昊下意識地踩了腳剎車,車速慢了下來。
一眼掃過,只見狹窄的巷子裡,兩個穿著連帽衫、露著花臂的白人混混,正把一箇中年男子按在滿是油汙的牆上拳打腳踢。
中年男子的眼鏡碎在了地上,鼻子淌著血,雙手抱著頭蜷縮著,嘴裡反覆哀求著什麼。
薛昊的眉頭擰了起來。
和普通人一樣,這樣的場面讓他覺得不舒服。
但他不是聖母,這裡更是自由花旗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不要說剛剛才在邊境犯下了血案。
薛昊鬆了剎車,打了把方向盤就要駛離。
就在這時,巷子裡的一個混混猛地抬眼,對上了駕駛座上薛昊的視線。
“嘿!你他媽看什麼?!”
一聲粗糲的喝罵劃破了街巷的寂靜,另一個混混也轉過了身。
“給老子站住!下車!”
那最早注意到薛昊的混混高聲叫道。
他朝薛昊走了過來,右手伸進懷裡。
一瞬間,薛昊腦子裡的某根絃斷了。
這裡是花旗國,這裡的癮君子遍地開花,這裡盛產精神病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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