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頓了頓,四隻瞳孔齊齊看向普林尼烏斯周身那些墨色絲線,疑惑道。
“但一直都沒有抓住過它的蹤跡。沒想到第一次見,卻是在這裡。更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具現化’。”
最後用“具現化”來形容一頭以無形無相著稱的虛空生物,確實不太貼切。
但眼前這一幕,已經讓他差點誤以為這是個“植物類”虛空生物。
普林尼烏斯聞聽則是看向古爾丹。這個孩子正站在郝羨魚身後,也在看著他。
他的眼神極複雜,沉默了瞬間,才開口道:“我們當時沒有辦法。只有這條路。”
他陷入回憶道:“一萬年前。”
“等會兒!”契商金蟾聞言立時打斷。
他把銅煙管從嘴邊猛地拔出來,蛤蟆前爪指著外面那片正在跟界海龍鯨王大眼瞪小眼的術士文明星域,蛤蟆眼瞪得渾圓道。
“你別說這些世界,是你用一萬年的時間便擴充套件而成的?”
普林尼烏斯聞言卻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
“是的。儘管艱難,但我們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契商金蟾立時看向李付悠,蛤蟆臉上的銅錢斑紋都在微微發亮,喃喃道。
“這虛空之中,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多怪物?
一個不到千年,一個才剛滿萬年——你們把諸天萬界當成什麼了?”
普林尼烏斯聞言卻看向外面的界海龍鯨群落,看向契商金蟾,看向李付悠,笑嘆道。
“相比起我們,你們才是怪物吧?我們即使藉助虛空生物的力量,才擁有現在的世界。
可你們卻有不下三種虛空生物。更是這位陛下,連我用來撬動‘默識孽都’力量而打造的‘默識定樞環’,都探查不到他的資訊。”
此言一齣,他漠然地取出那枚至高鍊金法器。
本該無縫無介面、似天然圓環的“默識定樞環”,此刻在普林尼烏斯手中微微旋轉,其上已有密密麻麻的細痕。
這些細痕甚至都不是被外力砸出來的,而是被超越它處理上限的資訊洪流活活撐出來的。
普林尼烏斯的手指摩挲著圓環上那些細痕,感慨道。
“這件至高鍊金法器,本就是我融合千百代術士的捷徑與‘默識孽都’的意識所創造的。
功能是以法器本身勾連‘默識孽都’的意識,從而定點獲取對方的身份知識。
故而以往面對不可力敵的敵人,我們都是先探查一番,再根據提供的資訊煉製相剋制的鍊金法器,從而戰勝敵人。”
他放下手,嘆息道:“但顯然,今天失敗了。”
李付悠則饒有興趣地看向對方,笑問道:“看來你們和‘默識孽都’已經達成了相當程度的共生了?”
——這種事情,他還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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