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諾看向被燒燬了一小半的霍夫堡一一那是上次起義時,市民放的火,還好撲滅得早,否則國民議會廳就得換個地方了。
風捲起了圍牆上貼著的告示,上面寫著「投降派要出賣我們所有人,看看麵包的價格就知道了!」是的,在奧地利國民議會接手政府之後,麵包一度恢復到了20年前的售價,但僅僅幾個月後,便已經重新接近15克羅伊4磅半的水平了。
格弗裡德熟練地指揮市民們在街口堆起街壘。
軍隊的大炮則指向國民議會的大門。旁邊的炮手捏著的引火棒已經燃起了細碎的火星。
盧卡斯和二十多名施蒂爾茨派議員從人群中穿過,在陣陣歡呼聲中,徑直走進了議會廳。
大廳裡有些空曠。今天本該是全體議員對幾項非常重要的議案投票的日子,但有不少人敏銳地嗅到了空氣裡異樣的氣味,於是便請假沒來。
等到軍隊突然離開營地之後,更多收到信的議員也逃走了。
不過議會廳很快就被暴動的市民堵住,有超過一半的議員仍在議會廳裡。
議會廳的燭臺被盧卡斯等人帶起的風吹得來回晃動,有半根蠟燭倒在了桌上,幾乎引燃旁邊的檔案,卻根本沒人去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施蒂爾茨派身上。這次的暴動顯然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副議長希爾特壯了壯膽子,對盧卡斯高聲道:「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是嚴重的叛亂行為……」他的後半句話戛然而止,因為百餘名揹著燧發槍計程車兵跟在盧卡斯身後進了議會廳。
再後面是阿多諾等衣著各異的無套褲漢,更是有300多人。
加格恩率先跳上大廳前方的桌子,揮動手臂喊道:「為了真正的革命,必須清除所有的貴族餘孽,投降派,以及所謂的溫和派!」
施蒂爾茨派的議員們立刻用瘋狂的吶喊聲表示支援。
議長施特芬斯把議事槌敲得劈啪響,木槌的邊角都裂了,拚命大喊:「秩序!請遵守議會的制度!」聲音卻被施蒂爾茨派壓得連第一排都傳不到。
盧卡斯從容地來到大廳最前面的木臺上,展開手裡的名單,聲音像鑄鐵般堅硬:
「維也納人民受夠了!39名希爾特派議員,立刻站到大廳東側。」
所謂的希爾特派就是溫和立憲派的代表。
立刻便有溫和派站起來大聲抗議:
「這是造反!這是褻瀆國民主權!」
「你們無權這麼做!」
「我是公民選出來的議員,我只服從法律!」
盧卡斯側頭看向德洛爾姆將軍。
議會大廳裡立刻響起陣陣拉開燧發槍槍機的「哢噠哢噠」聲。
希爾特的臉色白得像死人,顫聲唸叨著:「瘋了,你們都瘋了!」
也有人嚇得貓腰溜向視窗,但立刻便被阿多諾等無套褲漢堵了回來。
不一會,30名議員在刺刀的威脅下,戰戰兢兢地集中在了大廳東側一一剩下的9名溫和派今天根本沒來。盧卡斯瞥了他們一眼,宣佈道:「即日起,將組建「應急委員會』負責所有出賣國家利益,以及背叛革命者的審判。你們將是第一批受審者。你們沒有上訴的權利。」
加格恩揮著拳頭高聲道:「我建議,全部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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