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最後一支援軍在國民議會議長的帶領下,逆著逃出城的人流,向城北趕去0
維也納關於自由的那點餘溫也隨他們被一起帶走了。
羅馬。
臺伯河西岸的農舍旁,夏爾興奮地撫摸著那門帶著些銅鏽的十二磅炮,側頭對運送大炮的「商人」小聲道:「我以為只有那些六磅炮比較容易調動,沒想到帕坎少校竟然弄來了大傢伙」。
「過幾天,我要親眼看著這東西轟開聖天使堡的大門!」
那「商人」輕咳了一聲,環視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湊近夏爾道:「很抱歉,殿下,恐怕您得離開羅馬了。」
夏爾一怔:「離開?為什麼?」
「商人」從口袋裡摸出證書,展示給夏爾:「實際上,我是安全域性的薩維恩。奉攝政王殿下的命令,我需要立刻帶您前往米蘭。」
夏爾的瞳孔縮了一下,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哥哥,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薩維恩上尉沒有回答,而是欠身道:「殿下,恕我直言,您眼下的處境非常危險。教廷的密探隨時都會刺殺和自由羅馬黨有關聯的人。」
夏爾握緊了拳頭,瞥向站在另一門大炮旁的幾人:「我無所畏懼。您看,連女孩子都敢為了羅馬的自由拿起炸彈,我怎麼能膽怯?」
是的,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已經知道喬西婭其實是位年輕的小姐,只是為了方便革命,才裝扮成男人。
薩維恩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殿下,其實羅馬的事情和您並無關係。您得離開了「」
夏爾認真地看著他道:「任何一個文明的人,都不該對這裡的一切無動於衷。」
「您已經為他們做了很多。」
「您看看他們,」夏爾的目光再次掃向喬西婭等人,壓低聲音道,「他們連集結地點都不會選,甚至沒安排撤退路線。如果我走了,他們肯定會被教廷衛隊屠殺殆盡。」
薩維恩的臉上閃過微笑:「的確如您所說。所以攝政王殿下讓安全域性送來了兩千多支燧發槍,還有您面前的十二磅炮。」
「我說了,他們沒有軍事基礎。」
薩維恩點頭:「請容我說完,殿下。攝政王殿下的清單」裡還包括兩名摩德納的上尉軍官。他們曾跟隨莫羅將軍在威尼斯打過仗。以及24名米蘭和熱那亞的炮兵。您不會打算讓您的朋友來操作這些大炮吧?」
夏爾瞪大了眼睛:「您是說真的?!」
「是的,殿下。攝政王殿下可以賜予法國一部《人權宣言》,同樣也可以賜予羅馬人。」薩維恩頓了一下,補充道,「您知道,這裡的事情誰都可以做,唯獨您不能親自來。」
夏爾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好吧,我跟您走就是了。」
1802年5月15日。
羅馬爆發了規模空前的起義。
上萬市民湧上街頭,包圍了宗座宮和聖彼得大教堂,要求教皇簽署不再插手世俗事務的檔案。
很快,大批秘密警察和教廷衛隊便出動驅散人群,但這次他們面對的卻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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