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併後,您就是新集團掌舵人。我對您的手腕信得過,至於日常經營?恕不插手——我手頭堆著十幾樁跨國併購,哪有工夫天天盯報表?”
“按計劃,未來半年內,法蘭西境內至少還要吞下十家酒類或美妝企業。若您看中其他標的,儘管出手,資金絕不是障礙——幾百億法郎?上千億?我一週內就能調齊,分文不拖。”
“我從不開空頭支票。”
話音落下,秦迪端起咖啡淺啜一口,喉結微動,神色平靜如湖面,只等對方思緒落地。
資訊如潮水般洶湧撲來,阿蘭·舍瓦利耶一時竟有些發怔。
縱然年近五十,閱盡政商風雲,見慣大風大浪,此刻面對這張伸手可摘的藍圖,心跳仍不受控地快了三分。
上千億法郎——摺合百億美元出頭。
放在華爾街,這筆錢足以攪動一輪行業洗牌;
擱在當下的法蘭西,更是能掀翻整條香榭麗舍大道的資本海嘯!
若真有這股力量託底,他麾下的軍團,怕是要把巴黎的香水瓶、波爾多的橡木桶、里昂的粉底膏,統統打上新的烙印!
這餅不是畫的,是剛出爐、冒著熱氣、酥脆掉渣的!
良久……
他緩緩吸氣,壓下胸腔裡翻騰的餘震,聲音低沉卻清晰:
“秦先生,這些佈局,您打算多久兌現?”
秦迪眸光一亮,直視對方雙眼,笑意漸深:
“現在是六月,離明年只剩六個月。我的目標很明確——年底前,讓酩悅軒尼詩成為酒業無可爭議的領頭羊,同時在奢侈品與美妝圈立起新旗杆。若進展順利,三個月內就能敲定核心架構——那我們就有充裕時間打磨體系、夯實渠道、馴服市場。”
“這只是第一階段。站穩酒類高地後,立刻揮師美妝與皮具兩大戰場。阿蘭·舍瓦利耶先生,這場硬仗,您願不願意親手執劍?”
阿蘭·舍瓦利耶靜默數秒,忽然苦笑搖頭,雙手一攤:
“秦先生,我實在想不出一個說‘不’的理由。”
秦迪朗聲一笑,伸手遞過去。
阿蘭·舍瓦利耶抬手相握,掌心有力,上下三晃。
“歡迎入局!”
“萬分榮幸!”
鬆開手,他頓了頓,眉頭微蹙,臉上浮起一絲遲疑,彷彿有句話卡在喉嚨口,欲言又止。
秦迪坦率開口:“阿蘭·舍瓦利耶先生,您還有什麼顧慮?”
阿蘭·舍瓦利耶略一頷首,緩緩吐納後沉聲說道:
“秦先生,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得先跟您講明白——這關係到我的底線和職業分量。”
“請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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