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一圈,他小跑著奔到浴室門口,掀開地墊……鑰匙就壓在底下,鋥亮,乖巧,像專等他來取。
他對著鑰匙吹了口氣,親了一下,再輕輕旋開鎖。
“啊!!!”
頭剛探進一條縫,鍾楚紅的尖叫就炸了開來。她一手捂著胸前,一手抄起花灑,水柱“譁”地噴出,直衝他面門。
“死鹹溼佬!叫你別進你還進!”
“看到了看到了……擋也沒用。”他抹了把臉,笑得賴皮,渾身溼透卻毫不狼狽。該看的、不該看的,早被她淋得一覽無遺。
她見他伸手奪花灑,慌得把身子縮得更緊,嗓子都劈了:“你再不出去,我真喊人了!”
“又來這招?愛喊就喊個夠。”話音未落,兩人已近在咫尺。鍾楚紅一記如來神掌劈面而來,葉景誠矮身一閃,順勢扣住她右手腕子。
“混賬!鬆手!”
鍾楚紅漲紅了臉,胳膊掙不開,腳下一記狠踹直奔要害……刁鑽、迅疾、不留餘地。
那一腳快得像出膛的子彈。葉景誠沒等它落地,雙腿猛一合攏,大腿根穩穩夾住她小腿肚。
“嚯……斷子絕孫腳都練熟了?”他倒抽一口涼氣,順手往她胸前虛按一把,指尖一彈,嘖了聲:“真有勁兒。”
“你……!!!”左手本是護在胸前,被他這麼一撩,鍾楚紅本能揮拳過去。
電光石火間,葉景誠手腕一翻、腰身一擰,右手鎖她右臂,左手攬住她腰線,將人整個帶進懷裡。他側臉一轉,四十五度角垂眸看她,聲音壓得低而沉:“阿紅,愛老虎油。”
“哈?”她一愣,唇已貼上。
呼吸停了半拍,眼睛慢慢閉上,手攀上他後頸。溫軟纏綿的吻持續了好一陣,鍾楚紅才發覺……他拇指正不輕不重地按在她腰眼上,指尖微顫,力道卻一分沒減。
她沒嚷,也沒推,只耳根燒透,輕輕一搡,抓起睡衣就往房裡跑。
“寶貝,我來了……”葉景誠搓搓手,舌頭舔過下唇,吊兒郎當地晃進門。
鍾楚紅早把自個兒裹成蠶蛹,只露一雙眼睛,聲音悶在被子裡:“你能不能別這麼膩歪?”
他聳聳肩,收了那副浮浪相,踱到床邊,伸手從她那邊扯過一角被子,慢條斯理往自己身上拉。一寸、兩寸……直到被子平分,誰也不多佔一釐。
兩人並排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白牆乾淨,沒裂痕,也沒字。
“阿紅。”
“嗯……”她應得極輕,像羽毛落地。
“你……”他頓了頓,話頭剛冒出來,鍾楚紅眼皮一跳。
“你還是頭一回?”葉景誠眯起眼,滿臉寫著不信。
“你……!”枕頭呼地砸過來,她咬著牙,“我像那種隨隨便便的人?”
“哎喲別打別打!”他舉手投降,“我是說……你是不是……乾淨就好。”
“你還講!”她手一揚,這次真用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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