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他伏在她耳邊,氣息拂過耳廓,身子一沉。
她後背繃緊,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刮出幾道紅痕,指甲陷進皮肉裡。
“啊……”
一聲痛,一聲悶,兩具身體同時一顫。
門扉初啟,春色自生。
……
次日清晨。
葉景誠翻個身,摸了摸身側……空的。睜眼一看,人早沒了影。床頭小几上,一張白紙折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來掃了一眼:鍾楚紅陪鍾媽媽去黃大仙上香。末尾添了句“粥在鍋裡”,字跡潦草,墨點還暈開一小團。
他皺了皺眉。昨晚那血……真能扛得住折騰?但願鍾媽媽眼神沒那麼尖,不然岳母大人一個眼風掃過來,他怕是要當場跪香爐。
早餐倒是現成的。他洗漱完掀開鍋蓋……油條、豆漿、艇仔粥,碼得齊整。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外頭買的還敢寫‘我做的’?臉皮比嘉禾片場的水泥牆還厚。”
“對了!”
筷子一撂,他轉身衝回房間,抄起剪刀,麻利裁下一方巴掌大的布片……雪白底子,幾抹暗紅,邊緣還沾著點乾涸的鏽色。
這東西打哪來,不必細說。他把它疊好,塞進抽屜最裡頭,嘴上唸叨:“留個念想,又不是變態。”
嗯,純屬紀念。
可這“紀念”,不出半月,就得讓他頭疼得直薅頭髮。
……
一夜溫存,壓在心頭的石頭輕了幾分。他決定,今天就去嘉禾走一趟。
黃晶說得對:先讓片子上映,錢的事,往後再說。
車停在嘉禾大廈門口,他剛抬腳,一個穿灰風衣、戴窄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迎面截住。
“葉先生,久仰。”男人遞來一張名片,字跡工整,“李智群,雷覺昆先生託我來的。”
葉景誠接過,目光掠過那行印刷體名字,沒說話。
真是偵探?找他,還是盯他?
李智群沒等他問,已先開口:“雷先生收到你的方案,本想再斟酌幾天……所以,我這兩日,既跟著你,也等著你。”
但有個前提:葉景誠不能私下接觸其他院線。一旦他有這動向,李智群就得立刻出面攔住。
李智群湊近葉景誠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有人盯著你……跟我走。”
自打上次方怡華亮出那張照片,葉景誠出門便多了幾分警覺,總下意識掃視四周有沒有人尾隨。可眼前這位李智群,還有他嘴裡的“跟蹤者”,葉景誠愣是沒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葉景誠又沒受過反偵察訓練,哪那麼容易識破?他飛快瞥了李智群一眼……中年人站姿沉穩,手指關節粗大,眼神不飄不晃,倒像是真懂門道。葉景誠沒多問,抬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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