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混混頂多討嫌，葉景誠這小子，純粹是往人心口捅刀子。
膠捲送到她手上，她才發覺根本是場空局……膠捲是真膠捲，卻跟《陰陽錯》八竿子打不著，純屬報廢貨，連底片都沒剩幾格。
方怡華排除了混混動手腳的可能：一是他們壓根不清楚膠捲真正價值；二是真想耍滑，何必跟她談價？
再者，那夥人精是精，腦子卻沒那麼轉得快。刨除他們，能動這手腳的，只剩一個……葉景誠。
氣得她當場血壓躥高，差點送醫。每次想起葉景誠那張臉，牙根就發癢，恨不能把他骨頭拆了熬湯喝。
叩、叩、叩……
辦公室門被敲響。
“方經理，我能進來嗎？”秘書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進。”方怡華立刻斂住神色。等門一開，人一進門，她便急問：“《陰陽錯》的數，出來沒有？”
秘書跟了她多年，多少曉得輕重。眼下資料已拿到，可怎麼報，成了難題。她含糊道：“剛反饋回來……頭一天是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方怡華眉頭一鬆。
“三天做到這個數，葉景誠倒有點本事。”話音未落，嘴角已翹起一絲譏誚，“不過牛皮吹太響。照這勢頭，片子就算放滿一個月，頂天六七百萬。”
這話聽著是損人，細品卻酸得冒泡……六七百萬，已是年度頭名。
“方經理，其實……”秘書喉頭一緊，怕說錯一個字就被掃地出門。
“有話直說，別打埋伏。”方怡華氣息仍沉，胸口像壓著塊磚。
不為別的……片子雖沒爆到她預想那樣，可六七百萬，已穩坐全年榜首。錢倒還在其次，關鍵是葉景誠和他的公司，這回徹底響了。
“其實……一百五十萬只是第一天。三天總票房，已經破四百萬。”秘書縮著肩膀，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她知道下一秒，方怡華準要掀桌。
這數字，連葉景誠自己都沒料到。頭幾場七成五上座率，誰想到越往後人越多，場場爆滿，上座率直接竄上八成以上。
“什麼！”方怡華眼珠一瞪，嗓音陡然拔高，“不可能！是不是算錯了？”
“我也問過，還特意多查了兩天。《陰陽錯》現在每天十二場，場場八成以上上座。”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誤差肯定有，但不會差太多。”
……
……
……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方怡華坐回椅子，語氣平靜得反常。
秘書一愣……原以為要捱罵，結果對方竟沒發作，反而透著幾分蔫兒勁。
等人走後，方怡華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動。
過了許久，她忽然冷笑一聲，眼神重新銳利起來：“雷覺昆這隻老狐狸，為了票房，連刷票都幹得出來。”
這話不光她心裡盤算，嘉禾幾位高層，也正往這方向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