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失血過多的人被這麼一晃,疼得全身神經都抽了一下,舊傷新痛一起炸開。他皺著眉,喉結滾動,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咳……”
胡茵夢一愣,隨即跳起來朝門口大喊:“醫生!快叫醫生!!!”
救護車早就候在門外,擔架一抬,葉景誠被迅速抬上車。女警扶著胡茵夢跟上同一輛救護車,車門一關,警笛撕開空氣,一路呼嘯而去。
“你……你們想幹啥?”
銀行劫案剛收場,大堂裡的人卻沒散,反把個胖子團團圍住。正是那個指認胡茵夢身份、又在匪徒要挑人質時一把將女人推出去的銀行經理。
“你猜?”一人跨前一步,“啪”一記耳光甩過去,經理半邊臉instantly腫得發亮。
“你……打人!警官……”他捂著臉,眼珠亂轉,一眼盯住任達榮。
任達榮慢條斯理揉了揉眼角,眼皮都沒抬:“不好意思,剛才沙子進眼了,啥也沒瞅見。”
“你們……串通一氣!”經理手指直戳任達榮鼻尖,“這麼多人看著呢,警員都在這兒,我告死你們!”
“我們真沒看見。”一眾警員齊聲開口,聲音平得像一張紙。
別說上頭沒發話,單是這經理平日的做派……若不是身上那身制服壓著,早有人上前踹他三腳再說話。
“爛人我見過不少,爛成你這樣的,倒頭一回。”旁邊一位阿伯看不下去,抄起柺杖就往他後腦勺招呼下去。
血順著經理額角往下淌,人還在被推搡踢打。任達榮嘆了口氣,搖搖頭:“勸你趕緊走,再拖會兒,我怕得幫你叫輛黑車送殯儀館。”
說完,他餘光掃過正被人用擔架抬出大門的葉景誠,心裡嘀咕:這人到底經歷過什麼?尋常人遇上這種事,腿軟都來不及,他倒好,出手快、下手狠,五條命,三顆子彈換來的。
鍾家。
幾天過去,鍾楚紅對葉景誠還是憋著一股氣,只因爸媽在場,才勉強繃著臉不發作。
鍾媽媽正盯著電視,忽然轉過頭:“虹啊,這幾天怎麼不見誠仔約你出門?”
“媽!別提他行不行?”鍾楚紅皺著眉,一想到那張臉就胃裡泛酸。
“為啥不能提?女兒,今時不同往日啦。以前我不點頭,是他還沒站穩腳跟;現在報紙電視天天播他,誰不知道他是誰?”
鍾媽媽咂咂嘴,語氣帶笑:“香江第一部破千萬的電影製作人,嘖嘖,夠分量。”
“可他現在……他……”鍾楚紅舌頭打結,這事她壓根不想讓家裡知道。
“他咋了?”鍾媽媽坐直身子,眼神一沉。
鍾楚紅心知躲不過……老媽這性子,不問到底不算完。她鼓起腮幫子,悶聲說:“他……想佔你女兒便宜。”
“我還當多大事!”鍾媽媽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我什麼時候看走眼過?他敢動你,說明心是實打實擱你身上。這算好事。”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女兒啊,聽媽一句……這人現在是潛龍在淵,你得攥緊點兒。等他真騰了雲、駕了霧,你想抓都抓不住。”
鍾楚紅撇嘴,沒接話。
“姐!”阿弟突然扭過頭來,手裡還攥著遙控器,“誠哥上電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