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鐘頭，葉景誠的生日過得堪稱“刻骨銘心”。鍾楚紅負責動手，鄭紋雅負責補刀；一個不留情面，一個不動聲色，全程沒一句審問，卻比審訊更讓人頭皮發麻。最後他靠在病床上喘氣時，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天剛亮，兩人終於起身告辭。葉景誠長舒一口氣，剛把枕頭墊高準備眯一會兒，門口又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抬眼一看，心頭一熱……胡茵夢來了。
“你……還好嗎？”她開口有點滯澀，像是話卡在嗓子裡，又硬擠出來。
“我沒事。”葉景誠盯著她微紅的眼角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倒是你，昨晚沒睡好？”
胡茵夢沒接這句，只從包裡取出一枚玉牌，遞過來時指尖微涼：“生日禮物。”
他接過去，玉質溫潤，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香灰氣，顯然是新求來的。他笑了笑：“其實你來這一趟，就是最好的禮物。”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為一個陌生人，值不值得？”
葉景誠沒答，只伸手輕輕扶她胳膊，引她站起。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她背抵上牆，退無可退。
他站定，目光沉靜，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東西有價，人無價。你是朋友，更是我真心敬重的人。所以……值。”
她抬頭看他，呼吸微微一停。
他沒移開視線，喉結輕動一下：“不是不想愛，也不是不敢愛。只是怕……愛錯了，會傷你，也傷我。”頓了頓，聲音更沉，“愛我……你怕嗎？”
說完，他略偏頭，左臉四十五度迎著光，髮梢垂落，睫毛投下淺淺一道影。
胡茵夢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可那一聲“不怕”，已經從眼底浮了上來，清清楚楚。
他嘴角一彎，沒再多話，低頭湊近……輕輕一碰，唇貼唇，快得像蜻蜓點水，卻燙得她耳根發紅。
病房門半開著，晨光斜斜切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胡茵夢忽地一推，把他擋開。臉頰微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先走了，你陪朋友吧。”
“嘖……誰這時候來攪局？就差那麼一丁點！”
葉景誠一轉身，門口站著周星池、樓藍光幾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活像一群偷聽牆角的麻雀。見他回頭，立馬散開：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仰頭看天花板，還有人突然吹起口哨，調子都跑偏了。
等胡茵夢腳步聲遠了，周星池才領頭踱進來，咧嘴一笑：“葉生，沒打攪您吧？”
葉景誠斜睨一眼，滿眼寫著“剛煮熟的鴨子撲稜稜飛走”的怨氣。他本就不擅拿腔作調，這下更像被掐斷了話頭，再難續上。胡茵夢那樣的人，心明眼亮，一次試探夠了，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長長嘆口氣，朝眾人點點頭。
周星池順勢遞上兩把香蕉、幾包橙子，壓低嗓子：“葉生真有本事，連胡**都拿下啦！”邊說邊豎起大拇指。
那手勢一晃，葉景誠腦中立刻蹦出上回的事……周星池替他牽線，結果跟人當街幹架，半夜蹲派出所，還是他揣著錢趕過去撈人。
“別瞎講，人家還沒點頭呢。”葉景誠搖頭，心裡卻清楚，這小子捱過教訓，照樣嘴快如風，半點不收斂。
“懂，懂。”周星池乾咳兩聲，眼睛一眨，意思全在裡頭：現在不是，將來未必不是。
這才是他真正服氣的地方……葉景誠賺錢是一把好手，撩妹更是不留痕跡。往後紅顏知己怕是排得滿滿當當，湊兩桌麻將，連腳都不用借。
這回來的多是劇組的人。見剛才那點尷尬煙消雲散，便陸續上前問候，東一句西一句聊著。沒多久，葉景誠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大家心照不宣，笑著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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