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紙條,指尖輕輕一推,起身前,眼尾往他臉上一掃,不輕不重,像風掠過水麵。
來的確實是洪金保和城龍。城龍經過KIKI姐身邊時,多看了兩眼,眼神沒停頓,但目光掃得仔細。
“誠仔,剛才那位是誰?”人剛落座,城龍順手抓起一塊餅乾塞進嘴裡。洪金保則抬手招侍應,嗓門敞亮:“先來份牛扒,七成熟,要快!”
“不認識,問路的。”葉景誠夾起一小塊蛋糕,語氣淡得像沒這事,“碰巧坐錯位了。”
“哦……”城龍含糊應著,嘴裡的餅乾渣沒咽淨,又伸手去拿第二塊。那女的確實不差,但離讓他上心,還差那麼一口氣。
洪金保點完菜回過神,抹了把嘴:“對了,誠仔,今天喊我們出來,是不是劇本有動靜了?”
不等葉景誠開口,城龍拍桌一笑:“錢的事?直說!三五百萬,我掏得出。花銷是大,可兄弟急用,我還能摳著?”
“謝了,真不借錢。”葉景誠搖頭笑,“前陣子你們提過要本子,我閒著沒事,寫了兩個。看你們要不要。”
他從包裡抽出兩本稿子,遞過去。城龍接的是《龍少爺》,洪金保拿到的是《提防小手》。
“哎……”城龍剛翻開第一頁,突然捂住肚子,臉皺起來,“不對勁……怕是餅乾鬧的,我先撤,你們聊。”說完人已起身,幾步就拐向洗手間方向。
“哈!你手比餅乾還髒,下次敢不洗就抓東西吃,我替你媽抽你!”洪金保指著背影笑罵,轉頭埋進劇本里,逐字細讀。
“三毛哥。”
他正看到第三場戲,葉景誠忽然喚了一聲。
“嗯?”洪金保抬頭,筆還停在頁邊。
葉景誠擱下茶匙,頓了頓,才開口:“有些話,不說吧,顯得我藏私;說了吧,又怕你覺得我在挑撥。”
“說啊,又不是外人。”洪金保把稿子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傾,“聽不聽在我,怪不到你頭上。”
“這本子,要是你真覺得合適……”葉景誠看著他眼睛,“除了你,別讓第三個人碰。”
洪金保撓了撓後頸,眉頭擰起來:“為啥?”
“這劇本我拿出來,既不圖錢,也不應付誰。我自己真覺得它有潛力……破千萬票房,不是難事。”
話是這麼說,可字字句句都往人心裡埋釘子。葉景誠頓了頓,接著道:“你要是就這麼帶回去,鄒生他們萬一問起、甚至看上了呢?你總不能捂著不放吧?”
“這……誠仔,你說得在理。”
洪金保低頭琢磨片刻,把劇本往貼身衣袋裡一塞,壓低聲音道:“這樣,待會兒阿龍出來,我就說這本不太合他路子,讓你另寫一個給我。”
“成。”葉景誠一口應下。這話一齣口,動作一落定,嘉禾在他眼裡,早就是個過場罷了。
“價錢這塊……”
“三毛哥,我當你是自家兄弟。錢的事,你看著辦。”葉景誠語氣誠懇,再往下說,就假得硌牙了。
“不行,既然是兄弟,我哪能讓你吃虧?一百萬,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