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保豎起一根手指。既然對方拿他當自己人，價碼就得鬆一鬆，但也不能松太狠……他早從陳勳琦那兒打聽過，葉景誠手裡的本子，開價是一百萬起，頂到兩百萬。
“阿龍來了。”
話音剛落，城龍已走近。洪金保立馬收聲，若無其事接過侍應遞來的食物，低頭扒拉幾口，像剛才什麼都沒談過。
城龍坐下，手剛伸向餅乾罐，又縮了回來，問：“怎麼樣？你們商量出結果沒？”
洪金保不動聲色朝葉景誠使了個眼色。葉景誠心領神會，接話道：“給三毛哥的本子，還有幾處不夠順，我得拿回去調一調。”
“哦？”城龍沒多想，“劇本我不太懂，可當故事看，《龍少爺》確實帶勁，也跟我路子。”
“龍哥滿意就行。至於價……”葉景誠比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好像有點高啊。”城龍撓撓後腦勺。二十萬？門兒都沒有……光葉景誠這名字，就值這個數。
“高啥？你不拍，我來。”洪金保笑著插嘴，“你掂量掂量金公主那四百萬、誠仔手上仨本子……一部五百萬，一部八百萬，還有一部正壓著沒上呢。”
“一分錢一分貨，你自己掂量。”洪金保說完，心裡更篤定：葉景誠把他當自己人，才敢報這個價。
他沒翻城龍手裡的劇本，可葉景誠今天掏了兩份……質量差不了多少，價卻翻了一倍。明擺著，城龍跟他的交情，還沒到那份上。
“也是哈。”
城龍一聽，眉頭舒展，鬱氣全散。他本就懶得鑽牛角尖，更何況這錢，還有人替他墊著。
他乾脆點頭：“錢我答應，不過得先回邵氏跟契爺通個氣。支票晚點給你，行不行？”
“沒問題。你待會兒去邵氏？我剛好約了大鄒生。”葉景誠順水推舟。
“那正好搭個順風車……我那幾臺車全送去保養了，誠仔你該不會沒開車吧？”城龍壓根沒察覺，自己正被人牽著鼻子走。
“有。”葉景誠笑，“再坐會兒，等會兒一起走。”城龍點點頭，順手叫了份下午茶。
一小時後。
三人同乘一輛車抵達嘉禾。洪金保找了個由頭先下車，葉景誠和城龍並肩走進大樓。
“靚妹，鄒生跟契爺在不在？”城龍熟門熟路，連客套都省了，直接問前臺秘書。
“在裡面開會。”秘書目光掃過葉景誠，眼神微滯……前天就是她攔著沒讓他進，老闆的意思很明白：不見。沒想到隔一天，他又來了。
“行，那等會兒。”城龍說完，轉身朝葉景誠招手，“誠仔，跟我進去。”
“好嘞。”葉景誠應聲上前。
秘書張了張嘴，終究沒攔。隻眼睜睜看他跟著城龍往裡走，臨進門還回頭朝她揮了揮手，指尖輕輕一翹，像打招呼，又像道別。
叩、叩、叩……
“進來。”
城龍推門而入，先衝鄒紋懷點頭：“鄒生。”再轉向何貫昌，喊一聲：“契爺。”
葉景誠也跟著招呼：“鄒生，何生，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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