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截幾噸重的冰凌要是砸實了,別說這尊鼎,怕是連他楚風都得直接去閻王爺那兒報道。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楚風全身的力氣瞬間擰成了一股繩,腰腹發力,整個人在溼滑的岩石邊緣強行扭轉,一記勢大力沉的橫踢重重甩在了那塊剛剛滑開一半的青銅鼎蓋邊緣。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內迴盪,千斤重的鼎蓋受力旋轉,化作一面巨大的飛盾,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撞在冰錐側面。
咔嚓一聲巨響,原本豎直墜落的冰凌在巨大的衝擊下強行偏轉,擦著鼎緣飛了出去,轟然撞擊在側面的花崗岩壁上。
無數碎冰如子彈般濺射開來,緊接著,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溫岩漿瞬間吞噬了這些不速之客。
刺耳的吱吱聲瘋狂響起,就像一萬根烙鐵同時丟進了水裡,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白霧剎那間填滿了整個地底空間。
視野瞬間消失,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手掌也看不清輪廓。
楚風劇烈咳嗽著,這股蒸汽不僅燙手,還帶著一股陳腐的土腥氣。
他沒有慌亂,眼底的金芒再度深邃了幾分。
靈瞳——熱感追蹤模式。
世界變了,白霧變成了半透明的灰色流體,而在這片灰色中,一個扭曲的、呈現深紅色的能量體正在角落裡瘋狂顫動。
那是廖峰。
即便被抽乾了半邊身子的氣血,這傢伙的求生欲依然強烈得令人心驚。
他那條枯萎得像老樹皮一樣的右臂無力地垂著,左手卻死死摳住一個跌落在地的銀色液氮罐。
這傢伙瘋了。
楚風清晰地看到,液氮罐內部的壓力指標正在瘋狂跳動,廖峰那張被燙得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是想引爆這罐子,用瞬間爆發的極寒凍結這片不穩定的岩漿區,代價是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老子還沒娶媳婦,誰跟你在這兒玩殉情?
楚風手指一抿,指縫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加重的合金鋼珠。
他在識界中精準地鎖定了液氮罐保險栓孔位的微小縫隙,指尖微彈,心灶青焰附著在鋼珠上,劃出一道淡青色的軌跡。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濃霧中精準響起,鋼珠由於巨大的慣性直接楔進了保險栓的縫隙,徹底卡死了扳機位。
你特麼……廖峰嘶啞的咆哮被一陣淒厲的嬌喝聲打斷。
楚風!巨鼎下面有東西!
是蘇月璃的聲音。
楚風循聲望去,只見蘇月璃半跪在巨鼎基座旁,她手中的骨簡正散發出幽冷的白光,指引著鼎座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圓環形缺口。
那是排水口!或者說,是這臺古代‘鍋爐’的洩壓閥。
大片的冷水正順著巖壁裂縫湧向那裡,那是上方冰川融化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