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和臭氧味。
“這種密度的隕鐵……”蘇月璃拿著行動式測繪儀圍著石像轉了一圈,看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坨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夠買下半個曼哈頓。等等,這個背甲上的紋路……”
她迅速調出之前在潛艇上截獲的“歸墟計劃”海域圖,兩相對比,瞳孔猛地放大。
“我就說怎麼看那張海域圖覺得眼熟!楚風,這玄武背上的不是花紋,是地下洩壓閥的分佈圖!”蘇月璃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她指著龜背中心最高的一塊凸起,“這些紋路對應的就是地下暗河的走向,而我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所有壓力的總閥門!”
“洩壓閥?我看是鎮壓符還差不多。”
楚風走到玄武像前,雙眼再次浮現出那種攝人心魄的重瞳。
視線像鑽頭一樣穿透了隕鐵底座,穿透了地基,一直向下延伸。
兩米、十米、一百米……
視線穿過厚重的岩層,直到地下五公里深處,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映入眼簾。
那下面並不是什麼岩漿或者空洞,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活體腫瘤般的能量囊腫。
它直徑足有五公里,正隨著某種未知的律動緩緩搏動。
數千條半透明的能量導管像血管一樣從囊腫上延伸出來,瘋狂地向上攀爬,試圖衝破地表的束縛。
而這座楚家舊宅,或者說這尊玄武像,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釘在所有導管的匯聚點上,硬生生地將這股恐怖的能量壓制在地底。
這哪裡是家祠,這分明就是個核反應堆的安全閥!
“看來這把鑰匙,不是用來開門的,是用來‘拔栓’的。”
楚風深吸一口氣,看著玄武像頸後那個不起眼的孔洞,不再猶豫,將手中還在冒著藍煙的黑鑰匙插了進去。
“咔嚓。”
順時針旋轉半圈。
那種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彷彿整座大地的骨骼都在摩擦。
“砰!”
就在機關啟動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倒塌的悶響。
楚風下意識地回頭,透視目光穿過大門,正好看見一直守在門口的福伯。
那個剛才還力大無窮的老人,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身體瞬間崩解,散落成一地發黑的腐朽木片和零件。
一股難以言喻的腐爛味道即使隔著大門也能聞到。
完成了交接使命,傀儡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還沒等楚風從這悲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轟”的一聲巨響,家祠的大門被一股從地下噴湧而出的強大氣流狠狠拍死,嚴絲合縫地卡死在門框裡。
“楚風!地板!”蘇月璃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楚風的胳膊。
只見玄武像周圍原本堅硬的青石地板,此刻竟然像巧克力一樣迅速融化、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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