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閉上眼，再猛地睜開，雙瞳中的金芒前所未有地熾盛起來！
破妄靈瞳，全力運轉！
這一次，他的注意力不再被那些駭人的屍體外形所迷惑，而是徹底沉浸在那片由無數能量絲線構成的網路世界裡。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掃描器，飛快地掃過整個屍群方陣。
大部分“血飼”的能量流向都非常簡單、被動。
它們就像一個個終端接收器，只是單向地接收來自通道深處的主能源，以及來自“陣眼”的控制指令。
能量在它們之間雖然會流轉，但都只是被動的平衡和傳導。
然而，就在屍群方陣最中心、被前後左右的同伴層層拱衛的那個位置，楚風發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異類！
那具乾屍從外形上看，和周圍的同伴沒什麼兩樣，同樣是枯槁乾癟，同樣是步伐僵硬。
但在破妄靈瞳的視野下，它卻是整個能量網路中最耀眼的存在！
它胸口那顆煞氣心臟，比周圍任何一個都要明亮、都要凝實！
最關鍵的是，它的能量流向是雙向的！
它不僅接收來自後方的龐大能源，更像一個路由器一樣，不斷地向外輻射出蛛網般的、更為精細的能量絲線，連線著周圍的每一具屍傀，下達著同步行進的指令！
那些在屍群間流轉、用於平衡損傷的能量，最終都會流經它這裡，由它進行重新分配。
它就是這支死亡軍團的大腦和心臟！
“找到了！”
楚風猛地抬起手，精準地指向屍群的中央，“在中間！第三排左數第二個！它的心臟最亮，還在往外發射指令！”
蘇月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立刻鎖定了那個目標。
但下一秒，她剛剛燃起的希望就又被一盆冷水澆下。
那個“陣眼”乾屍被保護得太好了。
它位於整個方陣的核心位置，前後左右都圍著三四層“炮灰”，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屍牆。
想要攻擊它，就必須先突破外圍這些共享能量、幾乎打不死的屍傀。
可一旦動手，就等於同時向整個大陣宣戰。
他們兩人會被瞬間淹沒在無窮無盡的攻擊中，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摸到陣眼身邊。
那密密麻麻的乾屍軍團已經近在咫尺，最前排的離他們甚至不足十米。
昏暗的光線下，它們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獵物的徒勞。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看得見生路，卻無論如何也走不過去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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