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在網遊裡卡了BUG刷裝備,結果被G遊戲管理員)抓了個現行,直接貼臉發了個紅名警告。
楚風的背脊一陣發麻,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將蘇月璃拉到自己身後,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破妄靈瞳的視野在整個密室裡瘋狂掃視,試圖找出那個在暗中窺伺的“東西”。
然而,一無所獲。
靈瞳的視野裡,除了石臺上那四個血字散發著淡淡的、冰冷如鐵的能量光暈外,整個密室的能量場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煞氣,沒有陰氣,更沒有活物的氣息。
那個留下警告的存在,彷彿根本不在這片空間裡,又彷彿……無處不在。
“別慌。”
一個略帶顫抖但異常堅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風一怔,回頭看去,只見蘇月璃已經從最初的驚駭中強行鎮定了下來。
她的小臉依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卻恢復了考古學者應有的銳利和專注。
她繞過楚風,再次走近了那座石臺,這一次,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駭人的血字上,而是落在了“規”字本身。
“‘規’,在古代,除了指代規則、法度,它本身也與祭祀、禮器有關。《周禮》有云,‘以規作圓,以矩作方’,規矩,既是工具,也是天地秩序的象徵。”蘇月璃的語速不快,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強迫自己進入學術思考的狀態,以此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她指著石臺上的血字,對楚風說:“這說明,我們之前的某些行為,很可能觸犯了這座大墓的某種潛在‘規則’。”
她湛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明悟,迅速將眼前的警告和之前的追殺聯絡了起來。
“想一想,我們進來之後,那個無形的怪物是什麼時候開始追殺我們的?”
楚風眉頭緊鎖,飛快地回憶著。
“是我們……強行開啟這間密室的石門之後。”
“沒錯!”蘇月璃打了個響指,雖然動作有點僵硬,“而這間密室,你看這石臺,看這血槽,它的功用非常明確——獻祭。也就是說,按照‘規矩’,進入這裡的前提,或許是需要完成某種獻祭儀式。而我們沒有,我們是破門而入的‘破規者’,所以,引來了追殺。”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楚風腦中的迷霧。
但他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他的視線再次聚焦在那四個血字上,破妄靈瞳全力催動。
雙眼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強忍著不適,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血跡蘊含的能量上。
很奇怪。
這種能量,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都不同。
它不像古墓中常見的煞氣那般暴虐、充滿惡意;也不像活人身上的生氣那般溫暖、充滿活力。
它就像……一段被錄入資料庫的程式碼,一塊被刻在石碑上的法條。
冰冷,中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在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闡述一條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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