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璃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那顆聰明的小腦袋飛速運轉,將楚風提供的這個全新維度——能量性質——加入到了自己的邏輯鏈中。
幾秒鐘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那是一種比看到血字時更深層次的恐懼。
她明白了。
她徹底明白了楚-風話裡的潛臺詞。
“你的意思是……”蘇月璃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我們闖入密室,是第一次‘破規’,所以觸發了‘執行者’的追殺。然後……我們用計謀殺死了‘執行者’,這是第二次‘破規’,所以……才出現了這個更高階的、來自‘系統’本身的警告?”
兩人死死地盯著對方,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這個推論,完美地解釋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座古墓,根本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陵寢。
它更像一個由無數精密規則構成的、能夠自主執行的巨大“程式”!
而他們,就是兩個不斷製造BUG,試圖破解程式的入侵者!
“臥槽……”蘇月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科學世界觀,“如果真是這樣,那寫下這行血字的‘東西’,它的目的就不是立刻殺死我們……它是在……”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混雜著驚悚與荒誕的表情。
“它在‘教’我們做事?”楚風替她說出了那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結論。
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修復BUG之前,系統會先彈出一個錯誤警告的對話方塊。
這個血淋淋的警告,不是催命符,而是一份……新手教程?
一份帶著死亡威脅的、關於“如何在本伺服器生存”的使用者協議?
它在警告他們,不要再有下一次。
否則,下一次彈出來的,可能就不是警告框了,而是格式化硬碟的執行指令。
下一次來的,也絕不會是一個他們可以用物理學聖劍幹掉的初級“執行者”了。
一瞬間,兩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頭頂,比被那無形之物追殺時還要心悸。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面對一個看得見的敵人,他們可以搏命。
可面對一套看不見摸不著、冰冷無情的“規則”,他們就像兩隻掉進機房裡的螞蟻,連對手是誰、在哪裡、會以何種方式降下懲罰都一無所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許久,楚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中的壓抑感稍稍緩解。
怕歸怕,但日子還得過。
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怨天尤人更是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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