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這場由純粹精神汙染組成的暴風雪,沒有絲毫停頓,捲起足以撕裂靈魂的呼嘯,朝著那層薄薄的紅色光牆,朝著囚籠內的每一個活物,狂湧而來!
那不是風,卻比最鋒利的風刃刮在臉上還要疼。
楚風感覺自己的眼皮、嘴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在被無形的針尖瘋狂刺扎。
耳邊是無數怨魂交織成的、尖銳到能刺穿耳膜的噪音,彷彿有幾百個人正貼著他的耳朵同時發出最淒厲的慘叫。
“有!我想起來了!有!”
蘇月璃的尖叫聲在這片混亂的噪音中穿透出來,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癲狂,“太乙分光陣!古籍裡提到過,是上古時期用來演算、複製星辰軌跡的無上陣法,能映象萬物!但是……但是早就失傳了啊!連殘譜都沒有!”
太乙分光陣?映象萬物!
就是這個!
楚風腦子裡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嗡”的一聲,瞬間找到了方向。
管它失傳不失傳,老子剛剛“截圖”了一份原始碼,今天就讓它重現天日!
他猛地扭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定在那個幾乎快把槍口塞進自己嘴裡的黑西裝壯漢身上。
“黑鴉!”楚風的吼聲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讓你的人,現在!立刻!在地上用匕首刻一個正七邊形!快!”
“什麼?”黑鴉顯然沒跟上他這跳躍式的思維,在這種要命的關頭畫畫?
這小子是不是被嚇瘋了?
“別他媽問為什麼!想活命就照做!”楚-風咆哮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他那快要炸開的喉嚨。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疑慮。
黑鴉的反應快到極致,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直接吼向身後已經抖成篩糠的技術專家:“美杜莎!聽到沒有!畫!用你的戰術匕首,現在!”
美杜莎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腿上拔出匕首,連滾帶爬地撲到地上。
她那雙曾經能進行微米級晶片焊接的巧手,此刻卻抖得連一條直線都畫不穩。
堅硬的岩石地面異常難刻,匕首尖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陣“吱嘎——”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楚風沒時間去管她畫得標不標準。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大腦裡如同無數鋼針在攪動的劇痛,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將那柄還插在光牆裡的工兵鏟給拔了出來!
“噗嗤!”
鏟頭帶出一小片不穩定的紅色光焰,瞬間熄滅。
就是現在!
楚風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美杜莎剛剛手忙腳亂劃出的、那個歪歪扭扭的七邊形中央。
他將工兵鏟的鏟尖狠狠往地上一頓,以那一點為中心,手臂以一種快到出現殘影的速度,開始在堅硬的地面上飛速劃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與美杜莎的笨拙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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