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距離眾人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萬倍慢放。
楚風甚至能看清風暴最前端,那些由紫黑煞氣組成的、一張張扭曲痛苦的臉,它們無聲地嘶吼著,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下一秒,一股無可抗拒的、顛倒乾坤般的恐怖吸力,從地面的那個微縮符文中心爆發出來!
那不是抽風機一樣的吸,而是如同宇宙黑洞般的、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法則層面的“吞噬”!
漫天飛舞的紫黑煞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從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形態,被強行拉扯、壓縮成億萬道細長的黑線,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那個小小的符文倒灌而入!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甚至沒有一絲能量外洩。
那個剛剛成型的符文,在吞噬了第一縷煞氣後,驟然亮起,變成了一個深邃到極點的、彷彿能吸走一切光線的純黑點。
然後,它開始瘋狂地鯨吞著一切。
囚籠之外那片足以汙染整個空間的煞氣海洋,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被那個不起眼的小黑點吸得一乾二淨!
當最後一縷紫黑色的氣流被吞噬殆盡,地上的符文黑光一閃,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了。
除了地面上那個歪扭的七邊形和中央那片繁複的刻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死寂。
囚籠內,是絕對的死寂。
黑鴉保持著持槍警戒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半張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片已經暗淡下去的刻痕,又看看眼前這個單膝跪地、渾身被汗水溼透、像條離水死魚般劇烈喘息的年輕人,世界觀正在被反覆敲碎重組。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楚風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腦仁深處的刺痛。
他用工兵鏟支撐著身體,勉強沒有倒下,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黑鴉的聲音乾澀無比,他指著地上的符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咳……咳咳……”楚風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什麼……那玩意兒……是這裡的‘防毒程式’,天上那雙金色眼睛,是‘管理員’……”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用只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解釋道:“我剛才……沒法跟它硬碰硬,就偽造了一個‘病毒隔離區’的系統指令……讓它自己動手,把這些叫‘煞氣’的病毒……關進了回收站。”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什麼防毒程式、管理員、回收站,這都哪兒跟哪兒?
但他們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大學生,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他們從鬼門關又給拽了回來。
然而,慶幸的念頭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完全成型,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呃……啊……”
是王磊!
他依舊躺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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