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我攜國家律法,鎮壓異人界》第1014章 那份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千手陀音(2)

作者:愛吃白豆粥的血屍大帝·3個月前

第十三位開始,波形變了。不再是那種主動參與縫合的大幅度波形,而是更小、更碎、更不規則的波動。有些波動甚至不是因為意識本身在活動,而是因為被縫合時產生的靈子排斥反應。

“第十三位。赤木雄大,流魂街東七區黑鐵匠人。四百三十年前因拒絕將工坊遷出被徵用地塊,被列入損耗名單。入庫時四十三歲,體表縫合線七十二條。”

“第十四位。原野秋。流魂街北二區孤兒。入庫時九歲。”

莫麟讀到“九歲”的時候,露琪亞猛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靈王腹部的位置。那裡有一條比其他縫合線都要細的線腳,顏色不是金色,而是被靈子液泡得發白發皺的淺灰色。線腳在輕輕顫動,和靈王胸口那隻小小手指的顫動頻率幾乎同步。

“第十五位。淺野花子。流魂街南五區。入庫時七歲。”

“第十六位。鈴木太一。流魂街西八區。入庫時六歲。”

“第十七位。高橋實。流魂街東三區。入庫時四歲。”

四歲。

莫麟讀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石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四歲是什麼意思?四歲的孩子剛學會說話,剛能穩穩地走路,剛認識自己的名字。然後他的名字就出現在了中央四十六室的損耗名單上,然後他就被送進了零番隊的縫合室,然後他就成了靈王體表那些密密麻麻的縫合線裡的一條線腳。

一護忽然蹲了下去。不是站不住了,是腿彎裡那股力氣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抽走了。他單手撐著晶板地面,斬月刀背壓在自己的膝蓋上,頭低著,橘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赤木雄大,原野秋,淺野花子,鈴木太一,高橋實。”他一字一頓地重複這五個名字,每念一個,手指就在晶板上劃出一道淺痕,“這個名字,我一個都不會忘。”

莫麟將判官筆在書頁上繼續點下去。

從第十八位開始,意識訊號越來越弱,到第三十位時,波形的峰值已經低到幾乎看不清。這些人不是主動參與計劃的志願者,也不是被列為損耗的流魂街居民——他們是被抽乾了魂魄源質後殘餘的碎片。

莫麟寫到第三十位的時候停下了筆。他看著書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看著那些被金光凝成實體的字跡,然後將判官筆往上一抬,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

金光從書頁上騰起,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線,從第一個名字——千手陀音——開始,往下穿過每一個名字,將四十七道意識訊號全部串聯起來。金線在石室半空中蜿蜒流動,最終形成了一張脈絡分明的網,網的每一條絲線上都流淌著淡淡的靈子光。

“以《罪獄錄》正神之力,恢復四十七名受害人法定姓名。”莫麟開口,聲音壓得很穩,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是用錘子釘進石壁裡,“自此刻起,你們不再是耗材,不再是損耗資料,不再是縫合線的編號。你們是有名字的、活過的、正在受苦的人。”

話音落下,那張懸在半空的網忽然亮了一下。每一條絲線上的靈子光都在同一時刻增強了,那些被串聯起來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在空氣中亮起,像四十七盞被點亮的燈。

靈王體表的縫合線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震動。不是崩開,不是撕裂,而是從那些線腳的縫隙裡滲出了一縷一縷的金光——這些金光不是莫麟注入的,而是從靈王體內自己往外冒的。

山本看著那些金光,看著他師兄名字所在的位置。千手陀音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最亮的那一盞燈。

“師兄。”山本開口,聲音沙啞,但沒有哽咽。他只是把這兩個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唸一個等了一千零三十七年才終於能叫出口的名字,“我欠你的。”

千手陀音的意識沒有回應。但莫麟注意到,那顆象徵千手陀音的金色光點在所有光點裡閃了一下——不是最亮的閃,而是閃完之後,光點的直徑擴大了一圈,微弱但穩定地擴充套件了一圈。

他醒了。不全醒,但比剛才更清醒了一點。

莫麟將判官筆收進書脊,翻開《罪獄錄》新的一頁。他正準備將四十七道意識訊號的完整名單列印入卷時,書頁邊緣忽然彈出了七道新的訊號。不是從靈王體內發出來的,而是從石室牆壁裡那些靈子晶板深處被什麼東西反射回來的。七道訊號,編碼方式與屍魂界完全不同,靈壓波形的基線不是死神、虛、滅卻師任何一種已知頻譜。

“第四十一位到第四十七位。”莫麟將筆尖懸在這七道訊號上方,金色瞳孔收了一下,“這七道的來源不在屍魂界,不在虛圈,不在現世——甚至不在這個世界的靈魂迴圈系統裡。”

一護站了起來,目光從靈王身上轉向莫麟手裡的《罪獄錄》。“來自哪裡?”他問,聲音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情緒裡緩過來,但握刀的手已經穩了。

莫麟沒有立刻回答。他將判官筆在這七道訊號最外圍的一道上面點了一下,金光探進去,觸碰到訊號的核心時,書頁上浮現出一行扭曲的、被燒灼過似的殘缺符文。符文的筆畫結構、書寫順序、靈子排列方式,和屍魂界沿用了千年的封印術式完全不同,反倒是和浦原喜助地下訓練場裡那塊記錄板上殘留的滅卻師古文字有三分相似。

“至少七百年前就被縫合進去了。”莫麟開口,抬起眼看向石室中央那個被鎖鏈懸吊的人形,“這七道訊號的排異反應最小,幾乎沒有被壓制過的痕跡——因為他們的魂魄源質本身就是被設計用來拼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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