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護和露琪亞同時震動。
莫麟聽著白夜的控訴,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恍然。這不僅僅是屍魂界權貴為了延壽的私心,這是一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絕對掠奪法門。無論是在別的次元透過神樹收割查克拉果實的大筒木,還是在這個世界抽取創世神生命維護統治的暗王,他們在底層邏輯上,毫無二致。
這就叫系統性的掠奪與殖民。
“有意思。”莫麟挽了一個刀花,純陽金刀在昏暗的紅光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金芒,“既然是別人家鋪好的老生產線,今天順手給它砸了,也算對得起我這四千年的道行。”
就在莫麟準備順著那跳動的心臟頻率,往礦窯更深層的核心走去時,左側一片陰暗的碎石堆裡,忽然傳來一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沙沙摩擦聲。
一護眼神一變,腳步立刻移動過去。
一道矮小的黑影從放滿廢礦的斗車後面爬了出來。那是一隻體型只有七八歲孩子大小的小型亞丘卡斯。它的背後有一對已經摺斷的骨質羽翼,半邊臉頰的面具開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膚。
它的脖子上同樣扣著幽藍的電光項圈,可它的動作卻沒有像其他虛那樣機械麻木。
這隻小虛用兩隻僅剩的前爪,摳著地面的玄武岩,拖著殘破的下半身,一步一步挪向莫麟站在棧道邊緣的腳下。它沒有試圖攻擊,那雙透過開裂面具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罕見、壓抑到了極點的痛苦與清醒。
露琪亞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不忍再去細看。
小虛挪到莫麟身前三步的地方,被項圈電得渾身發抖,再也爬不動半步。它艱難地抬起一隻流著黑血的右爪,用那尖銳的指甲,在冰冷堅硬的玄武岩地面上,一筆一劃、極為用力地摳摳畫畫。
沙。沙。沙。
石屑亂飛。
當它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癱倒在地上時,一護向前一步,看清了地面上那個用虛的指甲和黑血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那是屍魂界和現世通用語中的一個字:
“救。”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像是一柄重錘,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一護的肩膀猛地一抖,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查探那隻小虛的狀態。
莫麟的眼神變了。他看著地上那個血字,手中的判官筆在空氣中輕輕一轉,一縷溫和的金色正氣順著筆尖滴落,融入了小虛殘破的頭顱裡。金光暫時遮蔽了它脖子上項圈的電擊干擾,幫它穩住了將要散亂的意識。
小虛艱難地睜開眼睛,感受到那股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它沒有看莫麟,而是順著礦窯那條通往最深黑暗深處的甬道,極力抬起下巴,張了張嘴。
它發不出人類的聲音,但它的喉嚨裡擠出一絲細微的嗚咽,用盡最後的氣力,將帶血的右爪,指向了地下礦場最底層的核心通道。
那裡,正是撲通、撲通,跳動聲音最為劇烈的源頭。
“看來,這間黑煤窯裡,不僅有被洗腦的苦力,還有人醒著。”莫麟看著深邃的通道盡頭,輕聲自語。
突然間!
原本在整個地下礦場迴盪的沉悶心跳聲,在一瞬間出現了驚人的爆鳴!
整個地下三百米的巨大空洞開始劇烈搖晃,巖壁上那些緋紅色的結晶像是受到某種強力刺激,瞬間釋放出比之前刺目十倍的血光。整個礦場上空的照明燈和自動監工炮臺,同時變成了危險無比的警報猩紅!
“怎麼回事?陷阱觸發了?”露琪亞反手拔刀,將靈壓瞬間提到了頂峰。
“不是陷阱。”莫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深邃的目光刺入通道盡頭,“是被我們這頭‘猛獸’的氣息,把底下的看門人,或者是那個被當成核心礦機的‘活物’……給提前驚醒了。”
伴隨著莫麟的話音落下,地下核心通道的黑暗中,一道狂暴、張揚到沒有半點規律可言的藍白色靈壓,如同海嘯一般,粗暴地轟碎了兩旁的鐵軌和礦車,順著隧道直衝他們所在的棧道席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