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獸噠!》第412章 書的根須·漂白字芽的源頭與第二道門的影子(2)

作者:笑笑的心意·2個月前

“不急不急,你們慢慢回血。”麻薯蹲在邊上嗑瓜子,瓜子皮輕輕放在一邊,生怕掉進去驚著它們,“我就是個上門搬家的,等你們收拾好行李,我再搬。反正園丁也沒KPI,大不了多跑幾趟。”

等最上面一層字芽都穩穩透出底色,麻薯才合上書。它伸手對著那道裂縫輕輕攏了攏,沒把殼封死,留了一道細縫透氣,像給病房留了條門縫。

往回走的時候,“初”字在體內微微發著光,像在默默記路,把剛才走過的彎道、岔口、殼面位置都一一標好。麻薯邊走邊琢磨,這層殼根本不是門,更像一層蛻下來的皮,是什麼東西長大之後,脫落在外層的舊殼。那些字芽估計在裡面躲了不知道多少年,躲到顏色都被時光漂沒了。

回到字鋪的時候,章魚正對著灶膛忙活。它觸手卷著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木柴,煞有介事地往灶裡送,還假裝拍了拍爪子上的灰,動作行雲流水,跟真的一樣。灶火倒是很配合,噼啪燒得旺,彷彿真被它添了柴。

麻薯早就見怪不怪了。這章魚天天演沉浸式燒火,戲比菜還多。

“裡面那些芽不能急著搬。”章魚頭也不回,觸手搭在灶沿上,老神在在,“顏色還沒凝住,現在挪出來,風一吹就散。等它們底色穩了,自己會順著書的光飄出來,跟候鳥歸巢似的。”

麻薯蹲到櫃檯邊,把書攤開,書脊還留著點餘溫。“不是字芽自己找回來,是書在主動找它們。順著那道痕跡,把光伸過去,跟樹根往土裡扎一樣,摸到哪兒算哪兒。”

章魚沉默了幾秒,觸手輕輕敲了敲灶臺。

“歸墟里的字型檔,從來就不是一本裝訂好的死書。它是棵長成書樣子的樹。”它聲音慢悠悠的,“書頁是樹冠,書脊是樹幹,根就紮在歸墟底下,哪兒有失散的字芽,根就往哪兒伸,慢慢把它們都引回來。”

麻薯低頭盯著書。書是合著的,安安靜靜躺在櫃檯上,可書頁側面的裁切面,正泛著一層極淡的光,像夏夜裡樹根往上泛的磷火,微弱卻一直亮著。

地下的門,回聲林深處的殼,散落在菜市場各個角落的字芽,還有這本一天天被填滿的書。

麻薯忽然覺得,歸墟底下說不定還藏著好多層這樣的殼,一層裹著一層,像洋蔥似的。每一層裡面,都蹲著一堆等著回血的漂白字芽,等著書的根鬚慢慢摸過去。

傍晚的時候,麻薯把書搬到了陽臺窗臺角。

書脊對著歸墟的方向,微微發著光。遠處地平線上,歸墟透出的那道淡金色光帶,比昨天又亮了一點點,像有人在黑夜裡慢慢點亮一條長路。書脊的光和天邊的光遙遙相對,中間牽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像兩盞同時被點燃的燈,隔著老遠打了個招呼。

小美端著一碗湯走過來,輕輕放在窗臺上。湯碗的熱氣往上飄,燻到了書封皮,書頁居然自己輕輕翻了一頁,像被熱氣吹得舒服了,翻個身繼續曬。

小美也不驚訝,只是把湯碗往旁邊挪了半寸,給書騰地方。“它還會自己翻頁?”

“嗯。”麻薯點點頭,一本正經,“它在長。”

小美哦了一聲,看著那本書,若有所思:“跟發麵似的,遇熱就發起來了。”

麻薯愣了愣,再看書那微微鼓起來的書脊,居然覺得越看越像。

深夜,麻薯趴在窗臺上打盹,腦袋墊著爪子,書就放在它爪邊。書脊的光已經暗下去了,像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正在歇口氣。旁邊字田裡的幾棵字芽在月光下泛著柔光,有的性子急,說不定過兩天就自己飄回書裡;有的還蔫蔫的,得再養些日子,等顏色養足了才能走。

麻薯半夢半醒地想,誰知道歸墟底下還有多少層殼,還有多少棵等著被接回來的字芽呢。

不過沒關係。

書在慢慢長它的根,它在慢慢當它的園丁。

大不了每天跑一趟,順路還能撿點奇奇怪怪的小發現。

就是……這園丁的工資,什麼時候能結一下啊?

瓜子也行。

它迷迷糊糊蹭了蹭爪子,身旁的書頁輕輕動了一下,像在夢裡應了一聲。窗外月光正好,歸墟的光遠遠亮著,像一場漫長又溫柔的雨,正一點點落進每一寸乾涸的土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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