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獸噠!》第412章 書的根須·漂白字芽的源頭與第二道門的影子(1)

作者:笑笑的心意·2個月前

那道拖拽痕跡,在麻薯走後並沒消失。

它安安靜靜嵌在通道底部的灰層裡,像誰隨手畫的尋寶路線圖,歪歪扭扭通向深處,擺明了就是等人順著往上追。麻薯第二天一早就揣著書出門了,出門前還往揹包裡塞了三捧瓜子——按它的話說,這叫“外勤補給”,畢竟歸墟深處沒地方蹭試吃,總不能讓園丁餓著肚子幹活。

它把書平放在痕跡起點的地面上,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爪尖點了點那道灰印子。體內的“初”字慢悠悠晃了晃,又遞出一句話來。這次麻薯聽清了,不是含糊的震動,是清清脆脆一個字,像遠處有人吹了聲短口哨:“根。”

“跟?跟誰啊?”麻薯低頭瞅書,爪子撓了撓臉,“我這不正跟著痕跡走嗎,還能跟丟了不成?”

書沒搭話,卻從合攏的書脊縫隙裡滲出來一縷極細的淺金色光,細得像縫衣服的棉線,軟乎乎貼在地面上,順著那道痕跡就往前鑽。那模樣不像探路,像樹根往泥土裡扎,悄無聲息卻力道十足,把沿途的灰都輕輕掀了起來。

麻薯眼睛一亮。“哦,樹根的根啊。”它拍了拍書皮,“早說嘛,我還以為你讓我跟緊點。行,今天我就當回挖土的,看你這樹根能扎到哪兒去。”

那道金光走得穩極了,不快不慢,像根被拉直的釣魚線。麻薯跟在後面,一路經過灰濛濛的舊通道,踩過分岔路口,路過昨天撿到漂白字芽的那片陰影——那地方現在還留著點淡淡的灰白印子,像字芽蹲久了蹭下的牆皮。

金光一直走到通道盡頭才停下。

眼前不是死衚衕,是一面薄薄的牆。不是石頭砌的,也不是土牆,是一層半透明的硬殼,像河底曬乾的泥皮,又像老樹皮乾透了的外層,摸上去帶著點細微的顆粒感。

麻薯蹲下來,伸出爪尖小心翼翼戳了一下。

殼面微微凹進去一點,又彈了回來,彈性居然還不錯,跟菜市場涼粉攤賣的豌豆涼粉似的,Q彈Q彈的。它差點沒忍住多戳兩下,心想要是能摳一塊回去拌冷盤,說不定比黃瓜還爽口。

“初”字在體內安安靜靜的,筆畫都繃著,像在屏息等對面的回應。

麻薯也跟著屏住呼吸,蹲在殼面前數秒。數到第十七下的時候,殼面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嗒”。

像有人用指尖從對面輕輕敲了一下。

下一秒,殼面上裂開一道細縫,不寬不窄,剛好能容一棵字芽鑽過去。麻薯把眼睛湊到縫邊往裡瞅,裡面是個不大的封閉空間,像間被遺忘了很多年的儲藏室,灰濛濛的,落滿了細塵。

而角落裡,擠著一大堆字芽。

不是一棵兩棵,是密密麻麻攢成一團,全是發白的、被漂得褪了色的字芽,像一捆扔在洗衣機裡洗了八百遍的舊白布,又像一堆曬褪色的棉線頭,安安靜靜擠在那兒,連芽尖都耷拉著,一動不動。

殼縫裂開後,它們沒往外跑,也沒受驚亂竄。最頂上那棵只是微微亮了一下,發白的底色裡透出一點點極淡的藍,像從一摞褪色布匹裡,終於抽出來一根還留著點原色的線。

“好傢伙,這是找到字芽窩點了?”麻薯蹲在縫邊,差點把瓜子掉進去,“合著昨天那棵是跑出來的哨兵?剩下的全在這兒集體冬眠呢?”

它腳邊的書自己嘩啦翻了一頁,新頁面上穩穩浮起一個光點,位置正好對準這間儲藏室。書頁邊緣輕輕捲了卷,像在點頭說“沒錯,它們在這兒”。

緊跟著,書頁角落的缺口數字跳了一下——從三百五十五變成了三百五十四。

不是填上了空缺,是更新了狀態。相當於把這些字芽從“查無此芽”的遺失狀態,改成了“待入庫”,跟倉庫盤點似的,先記上賬,慢慢再搬。

麻薯嘖嘖稱奇:“你這業務還挺規範,先確權再收貨是吧?行,正規單位,比我這字鋪還講流程。”

它沒急著進去撈字芽。裡面那堆芽看著就虛得很,跟餓了半個月似的,現在硬拽出來,指不定半路就散成灰了。麻薯往旁邊挪了挪,給書讓了個位置,讓書脊那道金光順著裂縫往裡滲,像給乾涸的小花盆慢慢澆水。

淡金色的光漫進去,落在最上面那層字芽身上。

被光照到的字芽,身上的白一點點淡了下去,慢慢透出原本的底色——淡藍、淺褐、灰綠,像被雨水打溼的舊畫,漸漸暈開了原本的顏色。雖然還是淺,卻已經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慘白了。

書頁上的光點沒少,可麻薯能感覺到,裡面那些字芽的狀態變了。從“睡死過去”變成了“醒過來緩一緩”,跟冬眠的小動物曬到了太陽似的,總算有了點活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