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雖然夜已深,但主創們一個個的興奮勁兒依然沒有褪去。
“軒哥,咱們下次什麼時候還會再來戛納走紅毯呀?你說……我要是能在這個舞臺上拿個戛納影后,那該多風光啊!”
王軒閉著眼睛正在養神,聽到這話:“你這是登個臺跟著拿了個大獎,整個人就飄到九霄雲外去了是吧?
就你現在那點只能算及格線的演技,還想拿戛納影后?你還是先把目標定得現實一點,放在國內的三金上吧。”
楊密並沒有被打擊到,反而順杆往上爬,眼睛一亮:
“軒哥,聽你這意思,所以我靠這部戲,在國內拿獎有希望了?”
“金雞獎你就別想了。”王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連我自己都沒拿過金雞獎,咱們片子在大陸都過不了審,還拿獎,別想了。”
“你那是根本就沒報名參與過金雞的評選好吧!”
楊密嘟囔了一句,隨後飛快地盤算起來,“不過咱們這部《寄生蟲》全程是在香江立項和拍攝的,那金像獎和金馬獎總可以參加了吧?
所以軒哥,等到了頒獎季,你會替我去公關這兩個獎項嗎?”
“行行行,到時候肯定會讓公關部給你去運作的。”
“不過,提名是沒問題的,就憑這片子的口碑擺在這兒。但至於最後能不能把獎盃拿到手,那就不好說了,我可不敢給你打包票。”
楊密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小嘴撅得老高:“軒哥,你這話糊弄誰呢?你現在可是入主佳和影業了啊,那是香江電影的老大!
你作為佳和的話事人,在金像獎那邊不應該有話語權才對嗎?怎麼連個獎都搞不定?”
王軒聞言,轉頭看著她這副天真的模樣:“你啊,把資本想得太萬能了。你知不知道當年佳和在最巔峰,他們力捧的程龍。
這麼多年下來,程龍在那邊拍了多少部賣座神作?結果呢,他拿過哪怕一次金像獎的最佳男主角嗎?”
楊密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還真沒聽說過程龍拿過金像影帝。
事實上,別說佳和巔峰時期搞不定,哪怕是到了後來,程龍一生中被金像獎提名了整整九次最佳男主角,結果次次陪跑,從未在自己老家的地盤上拿過一次影帝!
反倒是內地的金雞和臺灣的金馬,倒是給了他應有的榮譽。
可見香江那幫評委的偏執和各種小圈子的利益制衡有多麼複雜。
“哼!那都是藉口!”楊密冷哼了一聲,開始翻舊賬,“軒哥,那為什麼兵兵姐當年演你的電影,就能那麼順利地拿到金像獎影后呢?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私底下偏心她,捨得給她砸資源公關?”
“做人可要講點良心啊,你這丫頭片子。”
王軒毫不客氣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自己現在的演技在什麼段位,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更關鍵的是,在這部《寄生蟲》裡,演得最好,最能鎮得住場子的,是人家思琴高哇老師和範維老師!在絕對的演技壓制面前,你拿什麼去跟人家爭?你這純粹是搶戲沒搶明白。”
被直白地戳破了演技不如人的短板,楊密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法反駁,只能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她有些氣呼呼地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帶著對未來獎項的憧憬和不甘,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王軒一行人還在平流層中安穩入睡時,地球另一端的華夏大地,已經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