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只是乾澀地擠出一句禮節性的開場白，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板。
葉展顏微微頷首還禮，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李文淵宣讀條約內容。
李文淵展開條約文字，用流利的英語逐條宣讀。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寂靜的大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最惠國待遇條款規定，大周商品進入大列顛及其殖民地市場，關稅不得超過任何第三國。”
“若大列顛在未來給予任何國家更優惠的關稅，則自動適用於大周……”
這意味著大列顛失去了關稅自主權，再也無法用稅收手段，保護本土產業免受大周商品的衝擊。
低關稅條款鎖定了大周絲綢、瓷器、茶葉等核心商品的關稅上限，封堵了大列顛用高關稅保護本土產業的可能性。
獨家代理權條款更致命！
“大周取得在大列顛，及其殖民地銷售東方奢侈品的獨家代理權，大列顛商人若想經營東方商品，必須透過大周商館……”
這等於把大列顛在全球的東方商品貿易渠道全部壟斷。
此外，條約還規定了治外法權，大周公民在英帝國境內犯罪，由大周領事按照大周法律審判。
這是對大列顛司法主權的直接侵犯。
條約中還包括軍艦自由停靠權，大周軍艦有權自由進出大列顛及其殖民地的任何港口，包括天竺的加爾各答、孟買和龍牙門?。
每讀一條，在場的大列顛官員臉色就沉下一分。
財政大臣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殖民地事務大臣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
當李文淵讀到“軍艦自由停靠權”時，帕默斯頓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而剋制。
“我反對！！這個條款嚴重侵犯了我大列顛的主權！”
“即便我皇家海軍在戰爭中失利，大列顛政府也無法接受，外國軍艦在大列顛港口自由停靠。”
“我抗議！強烈抗議！！”
葉展顏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從容回應道。
“叫那麼大聲做什麼？我們東方有句話，叫有理不在聲高。”
說完，他不緊不慢吹了吹茶水，又輕輕喝了一看才繼續說。
“大周艦隊不遠萬里來到歐洲，是為了保護大周商船的海上安全。”
“如果大列顛港口，不能為大周軍艦提供停靠補給。”
“那大周艦隊只能，被迫繼續在泰晤士河上下游開展行動，直到找到一個能停靠的港口為止。”
聽到這話，帕默斯頓的臉色變得鐵青。
剛剛結束的慘烈海戰，是他們近百年來最屈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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