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她手,剋制住想把人辦了的心思,淡聲道:“在病房待著不悶,下去走走?”
沈昭一想,走走挺好,發散思維,不用被隔壁老周這神經稱呼給洗腦。
只不過,讓她驚喜的是,沒想到會在醫院碰上顏言。
沈昭剛來京城和顏言有過聯絡,本來約好要見個面,奈何自己受傷,顏言那頭也說有事要忙,就耽擱下來。
顏言也不是一個人,身旁跟了位高高瘦瘦的男人,模樣乾淨雋秀。
兩人還手牽著手。
沈昭之所以想到高高瘦瘦這個詞,主要還是腦子裡下意識蹦出徐燼青的形象,畢竟那貨的胸肌可是實打實的紮實,人又高大,安全感滿滿,五官還是深邃掛的,跟眼前這位男士,風格可謂是截然相反。
“未婚夫,嚴商。”
顏言大方自在地介紹男人,沈昭心裡詫異,面上友好打了招呼。
又支走了周淮序。
顏言也很有默契支走嚴商。
“昭,你說你出了點事,怎麼住院了?”
顏言瞧見她身上的病號服,關心道。
那天的事過於複雜,而且有的細節不便多說,沈昭只三言兩語帶過。
她想問的,其實是別的。
但張了張嘴,話偏偏卡在嗓子裡,說不出口。
沈昭恍然想起,雖然她看出來顏言對徐燼青的感情,可顏言自己,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再親密的朋友之間,都一定會有不願意說出口的事,顏言不說,一定是不願意,她又何必戳穿她心思呢。
“你是不是想問,我和徐燼青。”
顏言摟住她胳膊,聲音很輕。
“昭昭,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喜歡他喜歡太久啦,快有二十年了吧。”
“可是啊,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會等來喜歡的,大部分人的喜歡,其實等來的,都是對不起。我也只是這大部分人之一而已,沒什麼的。”
說不震驚,一定是假。
沈昭和顏言認識得也很早,上高中那會兒感情就很好了,卻從來沒察覺到過任何蛛絲馬跡。
顏言:“我沒告訴你,不是不把你當朋友,是因為我很早就知道,他不會喜歡我的。我在他那兒,就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青梅竹馬的愛情固然令人豔羨。
可也正因為稀缺,才如此可貴。
但很不巧,顏言自己不是那個被上天眷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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