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的,誰不想有幾個能夠為自己兩肋插刀的兄弟?
靚仔佑如今如日中天,手下能打的、能拼的不在少數。
但像大飛這樣,一旦受了恩惠,便會死心塌地、絕無二心的人,恐怕正是他想要培植和拉攏的物件。
讓大飛去元朗,既是對大飛的提攜,也是在元朗安插一個絕對忠誠於自己的“自己人”。
至於元朗那些大底聽不聽大飛的?
那不重要,他們只要繼續聽靚仔佑的就行了。
大飛只是個招牌,是個擺在明面上的代理人,而這恰恰是大飛自己也心知肚明、並且欣然接受的安排。
妙啊!
興叔在心中暗暗讚歎。
靚仔佑這個年輕人,心思之縝密、佈局之長遠,遠超他的年齡。
此人,未來不可限量。
念及此處,興叔再次看向大飛時。
那雙老眼中的光芒,己經從一開始的審視、狐疑,逐漸轉變為了某種欣賞,甚至可以說是……
對後輩運勢的認可。
這小子,難道真的是時來運轉,要翻身了?
大飛被興叔這越來越亮、越來越複雜的目光看得心裡七上八下,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似的。
他不知道興叔在想什麼,只知道這種沉默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幾乎要忍不住再次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就在這關鍵時刻,興叔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將身體靠回太師椅的靠背,那雙剛才還閃爍著銳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臉上浮現出一種見慣風浪後的平和與決斷。
他抬起手,將擱在翡翠菸灰缸邊緣的雪茄重新叼在嘴裡,深吸了一口,讓煙霧繚繞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權威:
“好!”
僅僅這一個字,就讓大飛那顆懸在半空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大飛,這三百萬——我借了!”
興叔吐出一口濃煙,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以你我之間的情分,以你己故大佬和我當年的交情,利息什麼的,就不必算了。借多少,將來還多少就行。”
聞言,大飛整個人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熱流,從頭頂到腳底都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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