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被這當頭一棒打得連忙穩住心神,連連點頭,臉上那狂喜的表情收斂了幾分,但眼中的光芒卻絲毫未減。
他用力拍著胸脯,向興叔保證道:
“興叔,您老放心!我曉得!我都曉得!
來之前我就想好了,要是這事兒真是佑哥跟我開玩笑,是我大飛自作多情。
那我就當是做了一場夢,這三百萬原封不動給您老還回來!
我早就做好了空歡喜一場的心理準備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那兩條因為激動而高高飛揚的眉毛。
以及那嘴角抑制不住、一個勁向上翹起的弧度。
卻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得徹徹底底。
他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在說:
我有九成九的把握,這事兒跑不了!
興叔看著大飛這副明明在強行壓制、卻壓都壓不住的得意勁兒,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臭小子!瞧你那點出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就把你樂成這樣!”
不過,罵歸罵,興叔自己心裡也清楚,以他對靚仔佑這段時間行事風格的觀察和了解。
對方絕不是那種無聊到,會派心腹半夜去戲耍一個底層頭目,以此取樂的人。
靚仔佑既然派阿東親自跑一趟,還留下那麼明確的暗示,那麼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大飛這小子,怕是真要時來運轉了。
想到此處,興叔那原本帶著幾分調侃和笑罵的神色,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將手中那支燃了近半的雪茄,輕輕擱在了翡翠菸灰缸的邊緣。
他那雙蒼老卻依然深邃的眼睛,此刻正色地看著面前這個,因為狂喜而有些手足無措的後輩。
他不再潑冷水,也不再打趣,而是神色一肅,用一種長輩對即將踏上險途的晚輩特有的鄭重口吻,開口叮囑道:
“大飛,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瞬間讓大飛從那種飄飄然的興奮狀態中拉回了現實。
大飛連忙收斂起臉上那有些收不住的笑容,正襟危坐,豎起耳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興叔看著他這副態度,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繼續道:
“我也覺得,你的猜測,可能性很大。
靚仔佑不會無緣無故派阿東大半夜跑去找你,更不會無聊到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但是——你給我記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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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