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模式,請喝酒,聽吹牛,足夠了。沒想到年輕更輕的北條又兵衛,話更多更密,兩杯燒灼下肚,滔滔不絕,他暢想著自己年輕時的瀟灑和不羈,也吐槽著婚後的壓力之大,這裡面當然也涉及到了當地的真正隱世家族。
這個北條桑和相良相比,性格或許更內斂,但他家族的傳承似乎更完整,而身在小田原這一畝三分地,比起滋賀這種農村來說,他所知道的資訊量更大,對龍太平收集情報也更有利。
終於,夜幕又降臨了,這個季節的火山國的夜晚,除了蟲子有點多,龍太平基本上是很喜歡的。
從北條那兒得到的資訊,在小田原有不少姓瘋魔的,但真正的瘋魔家只有一戶,是有修為的那種。
可當龍太平找到這戶人家,卻很無語,那是一個一戶建,很普通,甚至門前的雨棚因為年久失修,掉了一半。
瞬間,他放棄了對這家人動手的想法。按了幾次門鈴,裡面沒聲,他只能輕叩防盜門。
“您好。請問是哪兒?”一個十七八歲的火山國女孩來開門。
“打擾了。我姓龐,找瘋魔先生有點事。”龍太平露出和煦的笑容,過分年輕的臉讓女孩有點心跳加速。
“我爸在做零工,您稍等。爸!爸爸!”她回頭往裡招呼。
不多時,穿著一身木工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看見這個陌生人,不好意思地背過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龍太平卻熱情地握著這個大漢的手。“您好呀。瘋魔先生。久仰了。”
“是嗎?你聽過我的名字?請問龐桑您有何貴幹?”
“呵呵,沒什麼大事。我知道瘋魔先生這邊有一本秘書,叫做《大瘋魔術》。我想借閱一下。”
正熱情回握著手的瘋魔彥一的手一僵,看著龍太平的眼神就像看著鬼一樣,僵了一會兒,他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兒子和老婆從裡面出來看,立刻讓家人都回去。
轉過頭來,他看著龍太平問道:“一定要看嗎?”
龍太平含著笑,卻點頭說道:“對。”
看了一會兒面前之人,瘋魔彥一嘆了口氣,說道:“請您稍等。”
大約十分鐘,他拿著一個小冊子,走了出來,遞給龍太平。翻開小冊子,上面用火山國語寫著《小瘋魔術》。雖然如此,他還是很有耐心地從頭看到尾,合上小冊子,遞給瘋魔彥一。
“瘋魔桑,你知道我想要看的不是這個。如果是這個,我會大失所望。”
瘋魔彥一似乎早有預料,他用右手往一片空地手一攤,意思是“請”。
龍太平按著他說的,先走到空地中央。“瘋魔桑,先說條件再動手吧。”
瘋魔彥一緩緩踱步到龍太平對面站定,目光沉凝如鐵。他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卻又不卑不亢:“抱歉,並非存心戲弄您。方才您所見的,確實是我族世代相傳的秘術。只是……祖上留有規矩——您若想取走那本書,須得先擊敗我。”
龍太平嘴角仍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眼神卻微微一斂:“一定要這樣嗎?”
“祖訓不可破。”瘋魔彥一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這四個字便是他此生全部的信仰。
龍太平沒有再說話。他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露出底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沉寂。空氣在這一刻凝滯,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瘋魔彥一雙手探向身後,緩緩抽出兩柄手裡劍。然而這絕非尋常的手裡劍——刃身呈三稜錐形,三道鋒利的稜脊之間,赫然開鑿著深深的血槽,彷彿專為飲血而生。兩柄短劍在他掌中翻轉,起初只是緩慢轉動,隨即愈轉愈快,刃光交錯間發出嗡嗡的低鳴,如同通了電一般瘋狂旋轉。他的雙目漸漸泛起赤紅,瞳孔深處燃燒著嗜血的火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氣息。
龍太平不屑地啐了一口,用火山國的土語吐出兩個字:“派手。”——花裡胡哨。
話音未落,瘋魔彥一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兇獸,猛然撲向龍太平。他的招式凌厲至極,每一擊都精準狠辣,刀刀直取要害。可細看之下,他的進攻全然不留餘地——既不給對手留活路,也不給自己留退路。那種玉石俱焚的打法,彷彿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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