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書不再猶豫,在影九和雲裳的幫助下,將昏迷的李承民用剩餘的布條緊緊綁在自己背上。李承民身材高大,重量幾乎全壓在她單薄的身上,她悶哼一聲,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卻硬生生挺住。每動一下,捆在腹部的粗糙繩索都深深勒入皮肉,傳來陣陣刺痛,但她已顧不上了。
“拉!”她對著井口嘶喊。
影七在上方奮力拉扯繩索!崔錦書揹著李承民,雙腳蹬著溼滑的井壁,艱難地向上攀升!繩索劇烈摩擦著井壁和她的身體,尤其是腹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她甚至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滲出,染紅了衣衫。她咬緊牙關,嘴唇被咬出血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上去!帶他上去!
每上升一寸,都如同度過一年般漫長。下方,石門處的廝殺聲再次逼近,太子私兵似乎從爆炸的混亂中反應過來,重新組織進攻!影九等人拼死抵擋,傷亡慘重!
終於,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前,崔錦書揹著李承民,被影七拉出了井口!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讓她一陣眩暈,幾乎癱軟在地。
緊接著,影九、雲裳和另外兩名傷勢較輕的死士,也依次被拉了上來。當他們最後一人離開井口時,下方傳來了石門被徹底攻破的轟響和追兵的吶喊聲。
“炸塌它!”影七當機立斷,將最後一點火藥扔進井口!
轟!井口下方傳來崩塌的悶響,通道被徹底封死。
暫時安全了。
眾人癱坐在葬龍山脈的一處隱蔽山坳裡,劫後餘生,喘息未定。陽光灑下,驅散了墓中的陰冷,卻驅不散瀰漫在眾人心頭的沉重。
崔錦書顧不上自己腹部的劇痛和渾身的狼狽,立刻檢視李承民的狀況。他的情況更加糟糕了,氣息微弱,面色青黑加深,那混合毒素正在無情地吞噬他的生機。寒髓玉只能延緩,無法根除。
必須立刻返回大營,召集所有軍醫會診!但此地距離大營尚有百里之遙……
就在這時,崔錦書的目光,被山坳不遠處的一片殘破遺蹟吸引。那似乎是一處前朝祭天的遺址,殘存著九尊巨大的、佈滿青苔和裂痕的石鼎,按照某種古老的陣法排列。
九鼎…祭祀…天命……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她猛地站起身,對影七道:“找些乾燥的木材和香草來!要快!”
影七雖惑,但立刻執行。很快,一堆篝火在最大的那尊石鼎下點燃。崔錦書將隨身攜帶的、僅剩的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投入鼎中,又示意眾人將一些潮溼的青苔蓋在火上。
濃煙滾滾升起,並非直衝雲霄,而是在九尊石鼎之間繚繞盤旋,被山風吹拂,形成一種奇異而莊重的景象。
“娘娘,這是?”雲裳不解。
“造勢。”崔錦書目光銳利,望向南方大營的方向,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子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我們手持玉璽詔書,貿然返京,亦可能被誣為偽造,陷入被動。需先造天命所歸之勢,動搖其根基!”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捲明黃色的傳位密詔,緩緩展開。然後,她扶著石鼎邊緣,強忍腹痛,將詔書懸於鼎口升起的煙氣之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帶著草藥清香的煙氣繚繞著絹帛,絹帛上原本有些模糊的字跡,在煙氣的薰染下,竟然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尤其是詔書末尾,那一方原本空無一物、留待鈐印的位置,在煙霧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硃紅色的、龍飛鳳舞的印記輪廓——雖非實體,卻清晰無比,正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印文!
“天現異象!璽印自顯!”影七等人目睹此景,無不駭然,隨即面露狂喜與敬畏,紛紛跪倒在地!
這不是巧合!是崔錦書利用了草藥煙霧與絹帛材質(可能含有特殊成分)的化學反應,以及光線折射的原理,人為製造出的“神蹟”!但在此時此地,在剛剛經歷了九死一生的皇陵探險後,這“神蹟”無疑具有極強的震撼力和說服力!
“天命……已現!”崔錦書看著那煙霧中若隱若現的璽印,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冰冷的笑意。她要讓這個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北疆,傳回京城!
然而,就在這“儀式”即將完成,眾人心潮澎湃之際,一直昏迷的李承民,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隨即“哇”地吐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的血液!
“王爺!”眾人大驚!
崔錦書撲到他身邊,只見他吐完血後,竟短暫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卻帶著一絲迴光返照般的清醒!他死死抓住崔錦書的手,指甲幾乎掐入她的肉中,用盡最後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破碎而急促的字句:
”……宮…奪…京返…速…醒清…我趁…發已號訊…煙“
!弱微加更前之比息氣,迷昏度深陷次再,歪一頭,淡黯速迅芒的中眼他,落未音話
!簣一虧功將切一,來過應反子太者或,亡發毒他旦一,則否!權制控宮皇取奪,京返速迅,書詔和璽玉用利,)迷昏是怕哪(”著活“還他趁,鐵打熱趁須必,酵發始開論輿命天,出發已號訊煙!令指的鍵關最達下力志意的後最用在是這他道知,絞刀如心書錦崔”!民承“
:疑置容不,鐵截釘斬音聲,令下九影、七影對,起站。毅堅而冷冰得變間瞬神眼,淚眼去抹
”!城京奔直……後然!營大回返,程兼夜星,我與爺王送護,度速快最以,從簡裝輕!重輜的要必不有所棄放!令傳“
”!是“
。燃點然悄,坳山的僻荒這從已,火烽的爭之命天,嫋嫋煙餘鼎九
。途征是亦,途歸
。開展此就,奔狂速極的山江與死生乎關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