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懸浮在護宗大陣外,拂塵裹挾著空間法則之力狠狠砸向光幕。
域外邪魔的黑氣也在同時從側翼轟來,將大陣轟得劇烈震顫。
終於,失去了陣眼支撐的光幕在十數息的重擊下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暗紅碎片簌簌飄落。
何足道身形一閃便掠入山門之內,神識如同潮水般瘋狂鋪展開來,掃過每一座山峰、每一間洞府、每一寸土地。
沒有人,一個都沒有。
他站在空曠的大殿之前,腳下青石地面上那些黯淡的陣紋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仍殘留著空間傳送時特有的靈力波動。
傳送陣。
這是早已在修仙界失傳的上古傳送陣。
何足道的面色鐵青,那雙保養得宜的手在袖中緩緩攥緊。
他活了近千年,什麼奇聞秘術沒見過,可這傳送陣,他只在古籍中讀到過。
早已隨著上古大戰一同湮滅在歲月中的上古傳送陣,竟在一個西北邊陲小宗的山門中重現於世。
那小子不僅戰力驚人、陣道造詣高絕,竟還掌握著失傳的上古傳送陣。
這一次他親率大軍而來,本以為能將血河殿一網打盡,卻不想又撲了個空。
他站在人去樓空的廣場上,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在他身側,域外邪魔的黑氣仍在翻湧不休,猩紅眼瞳中閃爍著同樣不甘的怨毒。
而在遙遠的滄瀾州,雲瀾宗遺址的崖壁洞窟深處,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傳送陣正緩緩亮起白光,數百道身影正從宗內廣場無聲浮現。
“什麼人?!”
一聲暴喝劃破了雲瀾宗遺址的寂靜。
怒濤殿駐紮在此的留守修士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各色遁光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肅殺的天幕。
然而當他們看清廣場中那黑壓壓的數百道人影時,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幾百個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宗內廣場,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遁光痕跡,就像是直接從虛空中憑空冒出來的。
“敵襲!”
為首的執事長老厲聲喝道。
留守在此的怒濤殿修士只有數十人,驟然面對數倍於己的陌生修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副殿主韓松最近帶了長老過來,否則僅憑留守的這點人手,面對這數百名不知底細的修士,絕無可能取勝。
血河殿這邊,煉氣期的低階弟子們承受不住長距離傳送,大半癱軟在地,面色慘白,胸中翻湧不止。
築基後期及以上的弟子們則稍好一些,雖然同樣頭暈目眩,卻已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紛紛從儲物袋中掏出法器與法寶。
雙方在廣場上形成了短暫的對峙,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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