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一聲令下,訓練正式開始。
三個五人小組如同受驚的鳥群,迅速分散沒入劃定區域的森林中,轉眼間便消失在樹木和霧氣之後。
原地只剩下劉洛河與窮奇。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已然形成。計劃簡單到近乎粗暴:一人留守中央區域的旗幟,另一人主動出擊,清掃“敵方”。
對他們而言,對付這些平均實力在D到C級以下、缺乏真正生死搏殺經驗的學生,分兵反而更有效率。
“誰守?”劉洛河言簡意賅。
窮奇沉默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商量餘地。顯然,主動出擊、正面擊潰更符合他的風格。
劉洛河嘆了口氣,伸出手:“猜拳。”
“……”
窮奇似乎對這種兒戲的方式感到一絲荒謬,但最終還是面無表情地伸出拳頭。
一局定勝負。
劉洛河出布,窮奇出石頭。
窮奇眉頭都沒動一下,扛起訓練用的大劍(雖然只是未開刃的練習武器,但在他手中依舊顯得分量十足),轉身就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林間,朝著最近一組學生消失的方向追去,背影寫滿了“不耐煩”和“速戰速決”。
劉洛河則慢悠悠地走到區域中央。那裡有一塊半人高的灰褐色巨石,頂端插著一面顯眼的紅色小旗,在霧氣中微微飄動。
以巨石為中心,半徑六七米內是一片相對平整的草地,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看來是個持久戰啊……”劉洛河嘀咕著,靠在了巨石背陰的一面,調整呼吸,閉上眼,看似在休息,實則耳聽六路,精神力如同細密的蛛網,悄然向外擴散,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異動。
他體內能量恢復依然有限,但對付這些學生,更重要的是技巧、經驗和心理壓制。
他打定主意,要給這些尚未真正理解“戰鬥”為何物的年輕人,上一堂印象深刻、甚至有些殘酷的實戰課——關於情報、關於配合、關於在絕對的實力和戰術差距面前,人數優勢是何等蒼白。
果然,不出他所料。
僅僅過了五六分鐘,遠處的森林深處便隱約傳來了驚呼、悶哼、武器脫手落地的“哐當”聲,以及窮奇那標誌性的、沉悶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
慘叫聲此起彼伏,雖然刻意壓抑,但在寂靜的林間依舊清晰可聞,顯然某個小組遭遇了“窮兇極惡”的突襲,正在迅速“減員”。
劉洛河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窮奇果然效率驚人。
然而,就在他剛放鬆一絲警惕時,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來自不同方向的、刻意放輕卻依舊存在的腳步聲。
不止一處。
他緩緩睜開眼,站直身體,手按在了腰間訓練用(同樣未開刃,但形制與「終焉」無異)的刀柄上。
首先從正面樹林中走出的,是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手持長劍和短弓,神色緊張,眼神不斷掃視著劉洛河和他身後的旗幟,似乎在確認是否只有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