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左側的灌木叢一陣晃動,以莉娜為首的三個人鑽了出來。
莉娜的貓耳警惕地豎立著,手中匕首反握,動作靈巧。
她身邊是一個持盾的壯碩男生和一個手持法杖、似乎擅長某種輔助的女生。
幾乎同時,右側也走出了三人小組。
令劉洛河目光微凝的是,白雪正在其中。
她手中握著一柄訓練用的細劍,另一隻手隱約有冰藍色的微光流轉,眼神複雜地看著劉洛河,帶著擔憂,也帶著堅定。
她身旁是一個持長槍的男生和一個手持雙刀、身形敏捷的女生。
八個人。
三個小組竟然默契地暫時聯手,放棄了彼此間的對抗,目標直指中央旗幟——或者說,直指守旗的劉洛河!
意圖再明顯不過。
他們判斷出窮奇是更大的威脅,選擇先集中優勢兵力,拔掉相對“好對付”的守旗者,奪取或毀掉旗幟,取得勝利條件,或者至少製造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再回頭對付窮奇。
很明智的戰術選擇,在常規團隊對抗中堪稱正確。
可惜,他們低估了“相對好對付”的含義。
劉洛河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八張或緊張、或興奮、或堅定的年輕面孔。
白雪眼中的擔憂他看到了,但現在,他是“敵人”。
他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黑色訓練刀。刀身無光,卻自有一股沉凝的氣勢瀰漫開來。
莉娜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或者說,帶著點僥倖心理,大聲喊道:“劉哥!手下留情啊!我們就是來玩玩!”
劉洛河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隨著這個動作,他周身的空氣彷彿驟然降溫,一股冰冷、沉靜、卻又帶著無形壓迫感的“勢”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
那不是殺氣,而是更純粹的、歷經實戰洗禮後自然形成的戰鬥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雖隱,寒意已至。
在場的學生們,哪怕是實力相對較強的白雪和莉娜,都感到呼吸微微一窒,皮膚上泛起細小的疙瘩。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甚至有些清瘦的少年,和他們之前切磋過的任何對手都截然不同。
不知是誰,在緊張的氣氛中嚥了口唾沫,發出“咕咚”一聲輕響。
“上!”
一個持長槍的男生似乎是某個小組的臨時指揮,率先打破了僵持,低喝一聲,手中長槍一挺,化作一點寒星,率先向劉洛河刺來!這一槍倒也迅猛,帶著破風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