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現實的休整。
他閉上眼,準備將意識抽離這片空間。
但在離開前,他忽然又睜開了眼睛,看向夜晝,問了一個似乎有些突兀的問題: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計劃嗎?”
夜晝顯然愣了一下。
隨即,一抹極淺、卻真實的笑意,如初春融雪般,在她唇邊緩緩綻開。
那笑容驅散了她身上常有的那種非人感,讓她看起來像個真正的、為某個共同秘密而欣喜的少女。
她用力點了點頭,紫眸中閃著光:“自然記得。”
看到她的反應,劉洛河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放鬆下來。
他朝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意識徹底沉入黑暗,退出了這片星海空間。
夜晝獨自一人站在空茫的星光下。
她望著劉洛河意識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輕聲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語,聲音低得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這片亙古的寂靜聽:
“一切自有因果……”
“一切自有來處……”
……
……
……
現實世界中,臥室裡一片黑暗。
劉洛河緩緩睜開了眼睛。窗外,城市的夜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模糊的光帶。
沒有星海,沒有古老的虛影,只有熟悉的房間輪廓和平穩的呼吸聲。
腦中的紛亂思緒尚未完全平息,但夜晝那笨拙的安撫和最後肯定的笑容,卻像錨一樣,讓他飄搖的心緒穩定了下來。
他沒再多想,翻身躺好,閉上了眼睛。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很快便將他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明天,要去看花雨了。
說實話,現在的他,竟然對這件事生出了難得的、清晰的期待。
這在以前的他身上,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過去的他,情感淡漠,很少會對未來的某件事抱有如此明確的正面情緒。
但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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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