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劉洛河猝不及防,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全噴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平靜的表情瞬間破裂,難得地顯出一絲狼狽。
他這邊還沒緩過氣,那邊耳朵超尖的陳炎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並且大腦在極度震驚和某種奇怪的八卦雷達驅動下,未經任何過濾,脫口而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靠!老劉!白叔叔這該不會是……想招女婿吧?!”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社團活動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沈歌張著嘴,後面準備吐槽陳炎“買衣服”品味的話卡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第一次認識陳炎這個“天才”。
舒澄剛剛重新戴好的眼鏡,又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陳炎,又看了看劉洛河和白雪,一時語塞。
籽程手裡原本拿著一支筆準備記錄什麼,此刻那支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他摘下眼鏡,雙手捂住臉,肩膀似乎微微顫抖,不知是被雷到了還是在強忍笑意。
時雨整個人都僵住了,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器,極其緩慢、一卡一卡地轉動,目光在身旁臉瞬間紅得像熟透蘋果的白雪,和對面還在咳嗽、眼神都有些發直的劉洛河之間來回移動,大腦似乎暫時停止了處理資訊。
白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了通紅,像染上了最鮮豔的胭脂。
她皮膚本就細膩白皙,此刻紅暈蔓延,連耳朵尖和脖頸都透出了粉色,彷彿輕輕一碰就能滴出血來。
她微微張著嘴,似乎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羞赧和慌亂,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般的無措?
劉洛河則維持著咳嗽到一半的姿勢,手裡還握著茶杯,目光呆滯地看向陳炎,又慢慢轉向滿臉通紅的白雪,大腦彷彿突然遭遇了超負荷資訊衝擊,正在進行強制重啟,載入進度條卡在了99%。
陳炎說完那句話,看著突然靜止的眾人,後知後覺地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這……這是咋了?我說錯啥了?”
他這句話如同解除了靜音魔法。
“陳——炎——!!!”
沈歌第一個爆發,紫色的雷光瞬間在她周身噼啪作響,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雙刀,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母豹子,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陳炎就撲了過去!看那架勢,是真的打算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砍成八段!
“我靠!你來真的啊!”陳炎怪叫一聲,本能地想要防禦或躲避,但他剛才精神鬆懈,加上沈歌含怒出手速度極快,他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
眼看裹挾著雷光的刀鋒就要劈到陳炎身上——
嗡!
一層淡金色、半透明的能量護盾,及時出現在陳炎身前,險之又險地擋住了沈歌的刀鋒。是籽程!他雖然也被雷得不輕,但社長的責任感和對同伴的保護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陳炎,”籽程的聲音透過手掌傳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這貨沒救了”的無奈,“道歉吧。立刻,馬上。”他知道,今天這事,陳炎不給出個像樣的態度,恐怕很難善了。
白雪就在旁邊,她的兩位發小也在,這話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確實太唐突、太過分了。
陳炎看了看眼前怒氣值爆表、雷光閃爍的沈歌,又看了看雙手捂臉(但指縫裡透出的目光滿是譴責)的籽程,再看了看一臉不贊同的舒澄,以及神情複雜、臉頰通紅的白雪和還在重啟中的劉洛河……他縮了縮脖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沒過腦子的話,造成了多麼尷尬和嚴重的局面。
“對、對不起!白雪!”陳炎趕緊朝著白雪的方向,九十度鞠躬,語氣誠懇,“我錯了!我腦子抽了!胡說八道!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我、我就是一時嘴快,沒過腦子!我保證以後不亂說話了!”
舒澄也適時地拉了拉沈歌的胳膊,輕聲勸道:“好了,沈歌,陳炎他已經道歉了。他這人你也知道,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但不是有惡意的。先把刀收起來吧,在社團裡動刀像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