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胸膛起伏了幾下,狠狠瞪了陳炎一眼,又看了看臉色依舊通紅的白雪,最終還是“哼”了一聲,手腕一翻,收回了雙刀,周身的雷光也漸漸消散。
她氣鼓鼓地坐回沙發,但眼神還是像刀子一樣剮著陳炎。
這時,大家才發現,剛剛被陳炎一句話弄得全場宕機的另一位當事人——白雪,似乎一直沒出聲。
時雨有些擔憂地輕聲喚道:“小雪?你……沒事吧?”
眾人這才將目光集中到白雪身上。
只見她依舊低著頭,臉頰緋紅,但並沒有像大家預想中那樣委屈或生氣,反而……像是在很認真地思考著什麼?長長的金色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聽到時雨的呼喚,白雪才像是如夢初醒般抬起頭。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只是還帶著一絲殘留的羞意。
她看向緊張望著她的陳炎,又看了看其他人,努力擠出一個和平常無異的、帶著點安撫意味的笑容:
“沒、沒事的。陳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她的聲音還算平穩,只是略微有點發緊。
眾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白雪心胸開闊,沒有真的計較。
但其實,只有白雪自己知道,剛才那短暫的幾秒鐘裡,她的內心經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陳炎那句荒謬的玩笑,像是一把鑰匙,不經意間打開了她心底某個連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過的、隱秘的盒子。
一些模糊的、被她刻意忽略的念頭和感覺,在那瞬間變得清晰無比,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以至於陷入了短暫的失神和混亂。
她連忙將這些翻湧的思緒強行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籽程重新戴上眼鏡,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說回正事。這週六,我們定個時間,在白雪家集合。具體地址和時間,晚點白雪發到群裡。”
他環視一圈,繼續安排:“至於剩下的這幾天,大家還是按照之前的分工,各忙各的。委託、情報分析、計劃推進、調查……都不能落下。”
說起來是“各忙各的”,但其實每個人的任務都很明確:
籽程:繼續與堆積如山的各類委託搏鬥,同時抽空整理燼河區計劃的初步報告。
舒澄:深化情報分析,構建更詳細的資料模型,為週六的會面準備更充分的論據。
白雪:除了協助舒澄,更重要的是作為溝通橋樑,確保週六的會面順利進行,並提前和父親做好溝通。
時雨:負責輔助籽程處理委託,以及社團內部的協調聯絡工作。
劉洛河、沈歌、陳炎:繼續跟進“聖世會”臥底調查,同時留意“墮鴉”和神器碎片的新線索。
沈歌還需要想辦法接觸並試探“聖世會”親衛軍中尚未明確態度的“弓”隊,爭取更多支援。陳炎則還要兼顧打工和日常訓練。
至於那個將神秘鐵盒子交給萬老闆的“白衣面具人”……劉洛河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微蹙。
這個形象他肯定在哪裡見過或聽說過,但記憶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麼也想不起具體的出處。
看來,這也是一條需要暗中調查的新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