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河與陳炎分別後,他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點菜。
劉洛河提著超市購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塑膠袋裡裝著新鮮的蔬菜、三塊還不錯牛排,還有一小盒草莓蛋糕——那是花雨最喜歡的甜點。
至於為什麼知道花語回來了,是因為剛剛在購物中,籽程給他發了訊息,說:我在回來的路上把花雨給接回來了,花校長出來有事讓我們照顧花語兩天。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要買草莓蛋糕的原因。
在轉過最後一個街角時,他遠遠看見公寓樓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籽程靠在路燈旁,身穿的棕色風衣被晚風輕輕拂動,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抬起頭,目光穿過街道與劉洛河相遇。
“回來了。”籽程合上書走近,目光掃過劉洛河沾著血跡的袖口。
劉洛河下意識將手往後縮了縮:“去了裂縫裡一躺遇到點麻煩,不過解決了。”他晃了晃購物袋,“今晚吃牛排。”
電梯裡,籽程突然伸手按住劉洛河的肩膀。金黃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泛起,劉洛河感到一陣清涼滲入體內,精神上的疲憊頓時緩解不少。
“下次別逞強了。”籽程收回手,“「黯怒之吼」對精神負荷太大。”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個嬌小的身影炮彈般衝了過來。花雨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劉洛河腰上,小臉在他衣服上蹭來蹭去:“洛河身上有血的味道!”
“都是魔獸的。”劉洛河單手托住妹妹,另一隻手高高舉起購物袋,“看,給你帶了什麼?”
花雨的眼睛在看到蛋糕盒的瞬間亮了起來,但馬上又板起小臉:“洛河又受傷了對不對?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疼痛。”她伸出小手按在劉洛河胸口,像是在為他減輕傷痛一般。
籽程挑眉:“看來不用我治療了。”
廚房裡很快飄出誘人的香氣。劉洛河系著圍裙煎牛排時,花雨像只小蝴蝶在客廳和廚房之間來回穿梭,把餐具擺得叮噹作響。籽程靠在門框上,突然開口:“陳炎怎麼樣?”
“那傢伙活蹦亂跳的。”劉洛河給牛排翻了個面,“約了下次一起吃下午茶,說要把你們……嘶!”滾燙的油星突然濺到手背上。
籽程不知何時出現在灶臺旁,踮著腳往鍋裡扔了幾片迷迭香。“你呀,笨手笨腳的。”他老氣橫秋地嘆氣,卻悄悄握住劉洛河被燙紅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面用水把燙傷的手指冷卻了一下。
晚餐時,花雨把草莓蛋糕上的奶油抹得滿嘴都是。籽程正幫花雨切著牛排,突然問道:“那個被救的小女孩……”
“精神受了些刺激,但身體無礙。”劉洛河給花雨擦著嘴,“醫療隊那邊說休息幾天就好。”
花雨突然安靜下來,小手揪住劉洛河的衣角:“洛河……裂縫很危險對不對?”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劉洛河蹲下身與妹妹平視:“當有人需要幫助時,我們……”
“我知道!”花雨突然撲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洛河是英雄……可是……”溫熱的液體浸溼了劉洛河的衛衣。
籽程輕輕放下刀叉,走過來將兩人一起環住。三人的影子在燈光下融為一體,像一座小小的堡壘。
夜深時分,確認花雨睡著後,劉洛河輕手輕腳來到陽臺。籽程已經在那裡,夜風輕輕撩起了他劉海。
“你今天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力量?”籽程突然問。
“嗯……”劉洛河望著皎潔的月亮,“我用了「血月」……代價有點大。”
“下次別用了。力量雖然很強,但也要為自已想想。”籽程勸說道。
劉洛河點頭:“消耗了之前所有力量。現在我被代價所透支,至少得休息個兩三天。”
“值得嗎?為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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