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早安!”花雨舉著鍋鏟轉身,小臉上沾著麵粉,“我和籽程做了驚喜早餐!”
劉洛河看著餐桌上略顯焦黑的吐司和形狀古怪的煎蛋,突然覺得在那裂縫裡的魔獸,那些戰鬥中的傷痛,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遙遠。
籽程遞給他一杯咖啡,嘴角掛著罕見的笑意:“今天休息日,有什麼計劃?”
劉洛河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又看看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輕聲道:“去公園野餐怎麼樣?”
花雨歡呼著撲進他懷裡,撞翻了咖啡杯。咖啡在桌面上流淌的痕跡像極了一朵綻放的向日葵。花雨踮著腳用紙巾去擦,反倒把咖啡漬抹得更開了。籽程嘆了口氣,從冰箱頂上取下好久不用的野餐籃,籃子上還貼著去年去海邊時粘的貝殼貼紙。
“要帶三明治!”花雨拽著劉洛河的褲腿搖晃,“還有洛河做的飯糰!”
陽光透過廚房的紗簾,在花雨興奮的小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劉洛河揉揉她翹起的髮梢,發現那裡還沾著早上的麵粉。他蹲下來用拇指輕輕擦掉:“好,不過你要負責洗生菜。”
籽程突然從背後遞過來一個便當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路上買的。”他別過臉,耳尖卻微微發紅,“昨天……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
劉洛河接過便當盒時,指尖碰到籽程手背上尚未消退的疤痕——那是前段時間在C級地牢裡為保護他留下的。陽光忽然變得很燙,燙得他眼眶發熱。
公園的桃花已經開了,但草坪上鋪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花雨像只撒歡的小狗,在草叢間跑來跑去,裙襬沾滿了蒲公英的絨毛。籽程鋪開藍白格子的野餐墊,動作忽然頓住——墊子右下角繡著歪歪扭扭的“花”字,是去年花雨非要學刺繡時留下的傑作。
“籽程快看!”花雨舉著一朵紫色野花衝回來,花瓣上還停著只顫巍巍的蜜蜂。籽程條件反射地張開防護罩,金光在指尖一閃而逝。沒想到花雨突然伸手一抓,蜜蜂竟溫順地停在她掌心。
劉洛河切飯糰的手僵在半空。陽光穿過花雨的睫毛,在她臉頰投下扇形陰影,那隻蜜蜂的翅膀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給。”花雨把野花別在籽程襯衫口袋上,蜜蜂早已不知去向。
陽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野餐墊上。花雨跪坐在墊子邊緣,正笨拙地給三明治抹蛋黃醬,小鼻尖上沾了一抹奶白色。劉洛河伸手想幫她擦掉,卻被籽程搶先一步——他不知何時已經蹲在花雨身旁,用紙巾輕輕蹭過她的鼻子。
“醬料要塗均勻。”籽程握著花雨的小手示範,動作比平時訓練時溫柔百倍。陽光穿透他淺棕色的髮絲,在野餐墊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劉洛河看著兩人交疊的手,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花雨的場景。那時她也是這樣,用沾滿果醬的手拽著籽程的衣角,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後。而現在,她已經會踮著腳給籽程別野花了。
“洛河!”花雨舉著歪歪扭扭的三明治跑過來,生菜葉從邊緣支稜出來,“給你做的特製版!”
劉洛河咬了一口,芥末的辛辣直衝鼻腔。他強忍著沒咳嗽,卻看到籽程背過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花雨眨著大眼睛期待地問:“好吃嗎?我加了秘密調料!”
“特別……“劉洛河灌了一大口檸檬水,“有創意。”
籽程終於轉回身,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他默默遞來一個正常的三明治,指尖殘留著麵包的麥香。劉洛河接過時,發現三明治背面用番茄醬畫了個笑臉。
午後陽光變得慵懶,花雨枕在籽程腿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曲奇。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混合著冰淇淋車的音樂聲。劉洛河收拾著野餐籃,突然發現籽程正凝視著花雨後頸——那片羽毛狀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最近顏色變深了。籽程用氣音說,手指懸在紋路上方卻沒觸碰,花校長知道嗎?
劉洛河搖頭,從籃子裡取出備用的薄毯。毯子角落繡著歪歪扭扭的雲朵,是花雨上個月家籽程教她家政作業。他輕輕蓋在花雨身上,小女孩在夢裡咕噥一聲,往籽程懷裡縮了縮。
“回家吧。”籽程突然說。暮色開始暈染天空,公園路燈一盞盞亮起,像散落的星星。他小心翼翼託著花雨的後腦勺準備起身,卻聽見“咔嚓”一聲——
劉洛河舉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們三人依偎的畫面:籽程低頭看著懷裡的花雨,睫毛在臉頰投下扇形陰影;花雨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沾著餅乾屑;而他自己,正伸手幫籽程拂開垂落的額髮。
“發給花校長?”劉洛河輕聲問。
籽程的耳尖又紅了,但這次他沒別過臉:嗯……順便發給我,設成鎖屏。
回家的電車搖搖晃晃,花雨靠在劉洛河肩上繼續酣睡。籽程望著窗外流動的夜景,突然說:“下週陳炎不是約我們下午茶,我做了草莓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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