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他只知道乙和壬。乙戴的是白色面具，額頭是“乙”。壬沒有戴面具，但她的身份是“所有酒館的老闆”，應該也有一個面具，只是他沒問。其他顏色的面具，他還沒見過。下次有機會，要問問乙或者壬。現在他對這個組織的瞭解太少了，加入他們，也不過是見機行事。他們要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算是一條路上的——至少目前看起來是。
面來了。陽春麵的湯頭清亮，麵條細而韌，上面飄著幾片蔥花和一點豬油，香氣很淡，但很暖。牛肉麵的湯色更深，牛肉燉得軟爛，時雨夾了一塊，燙得直吸氣。雞湯麵的湯是乳白色的，時雨喝了一口，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治癒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三個人吃飽喝足，走出麵館。冬天的風灌進領口，時雨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走吧，去超市。順便消消食。”籽程說。
時雨“嗯”了一聲，蹦到籽程左邊。劉洛河走在右邊，三個人並排沿著街道走。時雨走在中間，兩條麻花辮在肩膀上蹦來蹦去。
“我昨天看了一個影片，”時雨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要分享有趣的事情”的興奮，“就是那種……把一整顆雞蛋放進微波爐里加熱，然後拿出來咬一口，雞蛋在嘴裡炸了。那個人說他的嘴被燙了三天。”
“那是危險行為。”籽程說。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試。但我看了好幾遍，因為那個人的表情太好笑了。”
劉洛河沒怎麼聽進去。他在想別的事。
那些新聞裡關於“無主酒館”的報道，措辭很統一——“不明身份”“行為詭秘”“重點關注物件”。沒有提到他們的目的，沒有提到他們的行動，甚至連他們的存在都語焉不詳。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讓民眾知道？如果民眾知道有一個組織想要弒神，會怎麼想？會支援，會恐懼，還是會覺得那是一個笑話？
“洛河？”時雨叫他。
“嗯。”
“你在想什麼？我叫你好幾聲了。”
“沒什麼。”
時雨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說另一個有趣的事，說她在網上看到有人養了一隻鸚鵡，那隻鸚鵡會學貓叫，把家裡的貓嚇得不敢進客廳。
籽程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句“那隻鸚鵡現在怎麼樣了”或者“貓後來習慣了嗎”。劉洛河隨便回應了幾句，大部分時候只是“嗯”或者“是嗎”。
走到一個路口，時雨忽然停下來。她歪著頭看了看籽程，又看了看劉洛河，表情變得有些狡黠。
“我上次看到洛河櫃子裡全是黑色的衣服。”她說，“雖然有很多款式，但是全是黑色的，連個花紋都沒有。”
籽程看了劉洛河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要不下次我們幾個人一起去買點衣服？”時雨的眼睛亮亮的，“給洛河挑幾件別的顏色的。”
籽程表現出興趣。“當然可以。我也老早想給他買其他顏色的衣服了。他一年到頭全是黑色，除了學院的校服，他基本上全是黑色的。”
劉洛河看了他們一眼。“黑色……不好嗎？”
時雨認真地搖頭。“不是不好。是太單調了。你這樣子是很難找到女朋友的。”
“時雨說得對。”籽程笑著附和，“你好歹也試一下別的顏色。不然天天穿黑色，別人以為你審美不好。雖然也影響你之後找物件。”
劉洛河沉默了一秒。
“你倆是不是被陳炎給感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