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把手裡的資料放下,伸了個懶腰。“這些東西,看多了腦殼疼。”
“那就休息一下。”白雪說。
時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大橋。“這裡的視野真好。”
“以後可以常來。”沈歌說,“反正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
“真的嗎?”時雨轉頭看她。
“嗯。”
時雨笑了,笑得很開心,像這個冬天裡最暖的一縷陽光。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聊七罪人,聊這些資料裡的細節,聊各自寒假計劃。陳炎說等劉洛河能力恢復了要一起去腐骨迴廊,沈歌說“你們去我不去”,陳炎說“誰說要帶你去了”,沈歌說“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小聲”,陳炎說“我哪有很小聲”,兩個人又開始拌嘴。
籽程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古籍,翻了翻,又放回去。白雪和舒澄在聊寒假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自習。時雨還在窗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手機,在拍夕陽。
劉洛河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份Joker的資料。他看完了,但手指還停在最後一頁上。
Joker。
四年前出現。白色笑臉面具。盜竊無數,動機不明。
他想起那天在拍賣會上,Joker對他說的話。
“少年,你相信命運嗎?”
“你體內那塊,比這個大多了。”
“如果有一天你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齊了,那你還是你自己嗎?”
他把資料合上,放回茶几上。
窗外,夕陽沉入地平線,天空從橘紅漸變成灰紫,大橋上的燈更亮了。
沈歌站起來。“今天就到這兒吧。過幾天再來,還有很多資料沒看。”
眾人點頭,開始收拾東西。陳炎把資料摞好,時雨把沙發上的靠墊擺正,舒澄把茶几上的水杯收到一邊。白雪看了看手機,說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幾個人下樓,換鞋,走出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冬天的寒意。大橋上的燈在遠處亮著,像一條發光的河。
陳炎站在門口,縮了縮脖子。“下次什麼時候來?”
沈歌想了想。“過兩天吧。我先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有些太亂了。”
“行。”陳炎搓了搓手,“那我先走了。武館那邊還沒鎖門。”
他一個人往路口走去,背影在路燈下拖得很長。沈歌看著他走遠,轉身上了車。白雪和舒澄跟著上了同一輛。時雨、籽程和劉洛河上了另一輛。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在劉洛河臉上明滅。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時雨坐在他旁邊,已經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籽程伸手扶了一下,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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