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葵坐在沙發最邊上，看到他下來，身體慢慢坐直了，手上的杯子停在嘴邊沒有放下。
她沒有說話，但目光追著他從樓梯拐角走到客廳，直到他在沙發末端坐下。
高陽在旁邊看到了他妹妹的反應，又看了一眼劉洛河，心裡想：確實挺帥的。
自己也承認了。但又想到自己妹妹那個樣子，有些無奈。
其他人倒是早就看習慣了，只是都注意到了他腰後那柄刀的形狀——刀柄壓著外套，露出一截極短的邊緣，不仔細看會以為是衣料的摺痕，但他們都認識那個輪廓。
陳炎第一個開口：“老劉，一起吃點啊。”他面前擺著半盤沒吃完的早餐，看得出已經吃了一會兒了。
劉洛河搖頭：“我吃過了。”
籽程這時候接過話頭：“我們剛剛商量過了。等一下吃完早飯，我們先看看他們兄妹的戰鬥經驗，然後安排團隊實戰。”他的語氣平穩，目光掃過眾人，像是在確認每個人都聽到了。
劉洛河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花雨是全場唯一一個看起來挺興奮的人。她坐在沙發中央，兩條腿懸在空中晃著，手裡捧著一杯牛奶，像是等著看什麼有趣的表演。
“我做裁判！”她自告奮勇，聲音清亮。
“好——”白雪溫柔地接話，“小花雨做裁判，最公平、公正。”
花雨聽了，驕傲地仰起頭，像一隻被表揚的小貓。
旁邊的人也都笑了，笑聲不高不低，在客廳裡盪開一圈。
吃完早飯，眾人移步到莊園主樓側面的平坦草坪上。草坪修剪得很整齊，邊緣種著一排冬青和幾棵光禿禿的樹，冬天的陽光落下來，有些薄，但並不冷。
籽程和舒澄站在中間，把幾個人的目光引到草坪中央。
“等一會兒，”籽程說，“我們這邊出兩個人，和他們切磋一下。”
舒澄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你們有誰自願？”
陳炎立刻舉起手來，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指向了劉洛河：“我建議老劉去。”
劉洛河正要開口，腦袋上方冒出了一個問號：“啊？不是你舉……”
陳炎抬起一隻手打斷了他，一臉鄭重其事：“噓，老劉，我知道的。你是想去磨練磨練他們，我懂，我都懂。”他甚至還眨了一下眼。
劉洛河的腦子裡冒出了更多問號，但他還沒來得及表達，籽程已經咳嗽了一聲：“好，洛河一個。還有誰？”
劉洛河的目光轉向籽程，滿臉寫著“發生了什麼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籽程，而籽程正側著臉，嘴角有一種很淺的弧度，像是忍住了一樣。
陳炎準備舉起手當第二個，被沈歌從旁邊按住。
沈歌說：“我。”
陳炎被摁得愣了一下：“不是，你摁著我幹嘛？”
沈歌語氣平淡：“你的演技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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