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劉洛河醒來時，天剛亮透不久。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層淺金色的光，落在床尾，像一條窄窄的光帶。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分。比平時晚了一些，但還在習慣的範圍內。
他沒有賴床的習慣，拉開被子坐起來，去洗手間洗漱。出來的時候，換了身衣服，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接近領口，露出黑色的高領內搭。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褲腳收進馬丁靴的靴筒裡。
他站在鏡子前，把衝鋒衣的領子立起來，遮住下頜，看起來更利落一些。
他的頭髮比平時稍微亂了一點，但他沒有多管，只是低頭整了一下袖口，然後推開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他剛走了幾步，就遇到了管家。
管家像是已經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看到劉洛河，微微欠了欠身：“劉先生，早上好。早餐您想在餐廳用，還是在房間用？”
劉洛河想了想：“房間。”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劉洛河回到房間，拉開陽臺的落地窗，坐進那把藤椅裡。
早晨的風還帶著一點夜晚沒有完全散盡的涼意，吹在臉上，有一種清醒的、乾淨的觸感。視野裡，莊園的草坪和遠處的樹冠在晨光中鋪開，葉片邊緣鍍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像是被誰細心描過邊。
很快早餐就被送來了——黑咖啡，一杯，不加糖；三明治，一份，火腿生菜和煎蛋夾在全麥麵包片裡。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像是按著清單選項精確勾出來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帶著深烘焙特有的微苦。他把三明治放在盤子邊緣，沒有急著吃，先慢慢喝了一會兒咖啡。
這是他少有的、真正屬於自己的時刻。沒有任務，沒有對話，沒有需要回應的人。只有風、光線和熱咖啡的氣味——安靜的時間裡不需要刻意填滿什麼。
吃完早餐，他又倒了一杯咖啡，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本書，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書頁照得微微發亮。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門上傳來兩下不輕不重的叩響。
他放下書，走過去開門。
管家站在門口，依舊是那副精神奕奕的樣子：“劉先生，少爺小姐們已經全在樓下等候了。”
劉洛河點頭：“好，我等一下下去。”
管家沒有多留，應了一聲便走了。
劉洛河回到房間，把書放回戒指裡。他沉默了一下，又從戒指裡取出另一件東西——「終焉」。刀身漆黑，刀刃沒有反光，安靜地躺在他掌心裡。
他把它別在腰後，衝鋒衣的下襬剛好蓋住刀柄，從外面看不出什麼。
這點力量，只夠讓他開啟空間戒指。
但也夠了。
他收拾好，下了樓。
他出現在樓梯轉角的時候，客廳裡的人已經到齊了。
眾人都坐在沙發上等他——其實是等他很久了，但他們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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