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說得很簡潔。
高葵顯然對這兩個字有些意外：“那、那你有什麼想要的嗎？”高葵的提問很輕快，帶著一種好奇，像是在嘗試開啟一扇沒有鎖上的門。
“有。”劉洛河答道，聲音穩得像湖水結了薄冰。
這個字讓高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也讓監聽器這邊所有人精神一振。他們終於要知道，和劉洛河朝夕相處這麼久，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
陳炎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之後他過生日送什麼禮物可以拿這件事做參考。
下一秒，劉洛河的聲音從裝置裡傳來：“那個東西，目前找不到。以後說不定能找到。”
房間裡的空氣凝結了片刻。高葵顯然也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她可能會在心裡把這句話理解成某種浪漫化的意思——還沒找到真正喜歡的人，也許以後會遇到。
不只是她。
白雪微微偏了一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枕頭邊角。
時雨也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理解。
舒澄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沒有明顯變化，但她的嘴角微微抿著。
陳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低聲對籽程說：“他什麼意思？聽不懂。”
籽程也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沈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落在裝置上，手指停在膝蓋上。她想起劉洛河在拍賣會上面對Joker時說過的話，想起他提到碎片時的語氣——她以為那個“想要的東西”，可能和那些有關。使命也好，歸屬也罷，她猜測的方向不是愛。
舒澄的直覺更偏向某種方向的迷失，她總覺得劉洛河的話裡帶著一層比表面更冷的東西。但她沒有證據，也不想開口去確認。
而高葵顯然走的是另一種方向。她的聲音從裝置裡傳來，比剛才更輕了一些：“那、那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生？”
這句話一落，監聽器這一邊，短暫地停了一拍。然後陳炎猛地低下頭，整個人壓在桌沿上，肩膀在抖。
沈歌直接撐著椅子扶手坐直了，眼睛比剛才亮了一些。
白雪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裝置上，懷裡的枕頭被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舒澄拿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節奏很快，像在無意識地打拍子。
時雨也不歪頭了，兩隻手搭在白雪肩膀上，整個人往前湊近了一些。
高陽的表情最複雜——他沒想到自己妹妹能問出這種話來，但也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洛河沒有拒絕這個問題，”籽程輕聲說了一句，“他應該在想怎麼回答。”
裝置那邊，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劉洛河的聲音傳來，帶著那種他一貫的、不急不慢的節奏：“我不知道。”他說。
“誒？”高葵有些意外，“你沒有喜歡過誰嗎？”
“從未有過。”
“那你就沒有對喜歡的人的要求嗎？”她問完這句話之後，裝置那邊停了好幾拍。然後傳來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聲音，很輕。
劉洛河像是在回想什麼：“沒有預設的喜歡，只有存在確認存在的瞬間。這是我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也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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