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河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戰場上。
兩隻鐵木甲熊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身上的鎧甲被一片片撬開、扯掉，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而高陽和高葵剛剛衝入戰場邊緣，就已經被三隻風猿從側翼包抄了過來。
高陽勉強用火焰逼退了一隻，但另一隻從背後撲上來，爪子在他後背劃出一道血痕。高葵的風刃擊中了一隻風猿，卻因為控制不穩而只是擦傷。
兄妹倆被逐漸壓縮到一個很小的範圍內。
籽程低聲說了一句：“還是太心急了。去吧。”
他這句話剛落下，三道身影便從那棵樹的陰影中飛出。
沈歌率先落地，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短刀的寒光，刀刃在空中轉了半圈，精準地切進兩隻翠羽風猿的脖頸，兩顆頭顱幾乎同時落地。
刀身上附著的雷光讓傷口瞬間焦黑，沒有鮮血噴出——但是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
沈歌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鳥，她收刀站直了，看了一眼那兩隻沒了頭的翠羽風猿，語氣裡帶著一股“這種貨色也好意思叫魔獸”的淡漠：“一群猴子。”
陳炎落地的聲勢大得多。
他帶著火焰的劍尖向下一劃，半圓形的焰痕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弧光，幾隻剛要撲上來的風猿被這一劍直接劈飛，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他單手扛著劍，火焰從劍身上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肘，又被他收回去：“再來呀！”
劉洛河落地最晚，但處理得最安靜。
他單手持刀，踏步向前，削掉了正前方那隻翠羽風猿的兩隻前爪，那東西還沒落地就被他補了一腳踹開。
他沒有下殺手——至少不是全部。
一隻，兩隻，三隻，他像是在修剪灌木一樣，精準地切斷四肢關節，讓那些風猿失去行動能力，卻沒有立即死亡。
那些斷肢在地上抽搐，剩下的身體在泥地裡來回翻動。其中一隻被他抓住頭頂的毛髮，拖到了高陽和高葵面前。
陳炎看了一眼：“老劉沒想到你玩這麼變態。”
沈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高陽和高葵站在那堆殘肢前面，視線落在那隻還在喘息的翠羽風猿身上，它的四肢被齊整地切斷，斷口處還在滲血，身體在泥地裡微微抽搐著，眼睛裡還帶著一點微弱的光。
劉洛河站在它旁邊，手裡沒有刀——沈歌扔了一把刀給他——他的右手垂在身側，姿態算不上放鬆，卻也不算緊繃，只是安靜地等著什麼。
高陽張了張嘴，聲帶有些發緊：“這……這是幹什麼？”
劉洛河沒有說話。
他等了大概幾秒。
高葵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那兩個人沒有接刀，劉洛河沒有回頭看，只是把刀往後一扔——沈歌抬手接住，刀尖朝下，收鞘，沒有多餘的動作。
然後劉洛河鬆開了那隻風猿頭頂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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