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從三個方向的手裡掙脫出來，劉洛河立刻快步走到籽程和陳炎那邊。
他的左手腕上還殘留著莉莉安握過的餘溫，右袖口被白雪攥出了一道淺淺的褶皺，右手腕上苗刀碰過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留著一點微妙的觸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痕跡，不動聲色地把袖口拉平，把手臂收回身側。
「刀」靠在旁邊的斷牆上，嘴裡叼著那根始終沒點的煙，嘴角噙著一抹看熱鬧的笑。
“喲，我們的黑刀居然在害怕三個小姑娘呀。”
劉洛河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什麼情緒，但「刀」接收到了，笑得更開了。
「劍」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肋骨。
“好了，別鬧了。我們應該談談，現在怎麼辦？”
眾人圍攏過來，重新聚成一個小圈。斷壁殘垣投下的陰影把他們罩在裡面，遠處偶爾傳來魔獸的低嚎，在死城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舒澄推了一下眼鏡。她的鏡片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微微反光，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她開口了，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比平時慢了一拍，像是在斟酌什麼。
“目前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們要先聽哪個？”
陳炎雙手插兜，肩膀一聳：“管它呢，先聽好的。”
沈歌的目光從舒澄臉上滑過，停了一瞬。她認識舒澄很久了，知道舒澄說話向來直截了當——除非是在爭取時間，或者是在為某種不好開口的內容做鋪墊。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等著。
舒澄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好訊息是，離開副本的門就在這附近。”
白雪抬手攏了一下散到耳邊的頭髮，指尖碰到耳垂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她的臉還帶著一點未褪盡的紅暈，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那、那壞訊息呢？”
舒澄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短，但在安靜的人群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壞訊息是，很不巧，此地牢的boss也在那邊。”
暉劍站在他妹妹旁邊，一隻手搭著腰間的劍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格上的紋路。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擊敗Boss才能出去？”
籽程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那片被菌絲覆蓋的柏油路面上尋找某個圖案。
“差不多這個意思。或者有人把他引開，剩下的人進去就行。”
劉洛河靠在斷牆的另一側，手臂交叉在胸前，聲音平靜地補充：“暴君的實力，雖然評價是B級，但綜合實力接近A級。尤其是在回聲死城這個主場上，它比大部分B級地牢的boss強很多。”
「劍」接話，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暴君有一個技能，能將周圍所有魔獸的目標標記在一起。”
「刀」把嘴裡的煙取下來，夾在手指間轉了半圈，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厭惡：“簡單來說它就像個定位器。它指哪裡，所有的魔獸就向哪湧。真他娘噁心。”
苗刀站在「刀」身後半步的位置，剛才的混亂中她一直沒怎麼說話，此刻聲音輕輕地接上來：“我記得沒錯的話，暴君和此地的其他魔獸好像不一樣。”
莉莉安站在暉劍身邊，雙手叉著腰，金髮在灰霧中依然醒目。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裡有一種孩子氣的篤定：“哦！它好像不需要用聽力，它有眼睛。”
陳炎把劍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難不成咱們還要和它面對面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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