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安靜了。她低下頭，踢了一下腳下的碎石，沒有再說話。
籽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我來吧。我的防禦至少能撐住一會兒。”
一瞬間，五個聲音同時響起來——
“不行。”
陳炎第一個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比平時慢，像是在壓著什麼。
“籽程，咱們還不知道它的破壞力有多大，你要是萬一……”
“烏鴉嘴，別說話。”沈歌打斷了他，目光轉向籽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確定，“我速度快，我來。”
“不行。”舒澄的聲音同時響起，語氣比平時急了一些，“暴君不是我能夠對抗的。再討論一下。”
白雪站在劉洛河旁邊，聲音裡帶著一種溫柔的急切：“是啊，再討論一下吧。一定會有好的解決方法。”
劉洛河看著籽程。他看了兩秒，然後開口：“我來。我目前已經能夠用瞬移了。拖個幾分鐘沒什麼問題。”
「刀」從牆邊走過來，煙還夾在手指間，語氣懶洋洋的：“省省吧，年輕人們。還是我——”
他還沒說完，後腰就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誒誒誒，輕點啊，喂！”
「劍」從他身後走出來，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劉洛河身上。她的聲音比平時輕，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黑刀，你有幾成把握？”
她知道劉洛河的實力。學院季度賽那次，她不在場，但她看過報告。報告寫得很詳細，白澤的招式、破壞力、結界的受損程度，以及劉洛河擋下那一擊的方式。她的語氣裡有信任，但也有擔憂。
劉洛河說：“一半。”
「劍」沉默了一拍，然後點了點頭。
“挺高，辛苦你了。”
劉洛河也點了點頭。
一個腦袋忽然從兩個人中間冒出來。莉莉安站在劉洛河和「劍」之間，雙臂展開，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小鷹。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怎麼可以私自就決定？”她轉過頭看著劉洛河，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講理的認真，“這可是要成為我老師的人。他可不能死。”
劉洛河在心裡想：我可沒想去送死。
沈歌從牆邊走回來，步伐不急不慢，但方向很明確。
“還是我去吧。”
白雪又站了出來，這一次她的語氣比剛才堅定了一些：“不行，沈歌，你也不能去。”
陳炎站在旁邊，眉頭皺著，難得沒有摻和進這種爭執。他的目光在劉洛河和沈歌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計算什麼，又像是在糾結什麼。
眾人開始辯論。說是辯論，其實更像是一場沒有主持人的會議，每個人都在說話，每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每個人的話都在試圖把別人從那個危險的名單上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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