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陳炎第一個點頭。
“我也同意。”籽程說。
白雪和舒澄對視了一眼，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沈歌說。
劉洛河沒有反對。
「刀」拍了拍苗刀的肩膀。他拍得很輕，但苗刀能感覺到那隻手在她肩上停了一拍才離開。
“小苗……要不還是換我……”
苗刀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比平時亮得多，像是有光從裡面透出來。她很少這樣看人。
“隊長……請相信我。”
「刀」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小姑娘。然後他退後半步，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向劉洛河所在的方向，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黑刀，一定要把小苗給我安全地帶出來。”
劉洛河看著他，點了點頭。
暉劍從後面走上前來，拔出腰間的劍，劍身反射著灰白色的光。
“剛剛我的人去看了一下。門在暴君後面的房子裡，只能從門口進去，其他地方全都坍塌了。”
舒澄走到三人面前，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們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全都安全地回來。”
籽程站在她旁邊，補充道：“性命最重要，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白雪看著他們，目光在劉洛河身上停得最久。她沒有再伸手拉他的袖口，只是站在幾步之外，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我們會在外面等著你們的。會一直等，直到你們出來。”
陳炎扛著劍走過來，在劉洛河面前站定。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拍他的肩膀，只是看著他，語氣裡有一種少見的認真：“老劉，抱歉了。這次不能和你們並肩了……一定要活著回來。你們兩個。”
「刀」和「劍」走向他們。「刀」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耳朵後面，難得沒有笑。
“我說不出什麼好聽的。你們……幫我照看好這個孩子。”
二人點頭。
「劍」站在「刀」旁邊，聲音比平時輕：“麻煩你們了。注意安全。”
莉莉安跑過來，站在劉洛河面前，伸手指著他的胸口，抬著頭看他，語氣裡有一種不講理的認真：“一定要活著。我還等著你教我呢。”
暉劍站在旁邊，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注意安全，各位。”
眾人叮囑過後，他們出發了。
暴君所在的位置在大本鐘另一側的街道盡頭。他們躲在一棟廢棄樓房的殘壁後面，從斷裂的牆體縫隙中向外看去。
暴君正站在一片開闊的廣場中央，它的身軀高大得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十米的身高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像一座會移動的鐵塔。它的胸腔完全透明，裡面那顆齒輪與銅管纏繞的機械心臟正在緩慢地旋轉，發出有規律的、沉悶的咔嗒聲。
它的四肢由生鏽的鋼筋和廢棄管道拼接而成，每挪動一步，腳下那片柏油路面就被壓出一道新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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