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沒走。
莉莉安也沒走。
陳炎站在門邊，雙手抱胸，一臉“我看你怎麼換”的期待。
莉莉安站在另一邊，雙臂交叉，姿態很自信。
劉洛河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
他抬起一隻手，朝下。
地面湧出黑色的、像是液體的東西，從腳底開始向上蔓延，包裹住他的雙腿、腰腹、胸口，最後覆蓋到脖子。
那些液體不是冰冷的水，更像是流動的影子，在他皮膚表面滑過，不帶溫度卻帶走了一切不屬於他的東西。
幾秒後，液體消散。
病號服不見了。
他換上了一套休閒裝——黑色的長袖、深灰色的外套、黑色的長褲。
乾淨，利落，沒有任何褶皺。
陳炎張著嘴。
下巴像是卡住了，半天合不上。
“我，我操。老、老，老劉，你這招一定要教我。這換衣服多方便啊。”
「刀」不知什麼時候又把門推開了一條縫，探進來半個腦袋。他大概是從暉劍的手裡掙脫出來的，頭髮比剛才更亂。
看到劉洛河的新衣服，他吹了一聲口哨，把門推得更開了一些：“我靠，你小子咋做到的？”
劉洛河沒理他們。
他走到門口，看了陳炎一眼：“走了。”
陳炎趕緊跟上，莉莉安也跟上了。
出了病房，走廊裡的燈光比病房裡亮一些。
劉洛河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籽程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他在經過一根柱子的時候，左手不自覺地碰了一下柱面——很快，很輕，像是不想讓人發現。
籽程沒有說破。
出了醫院，外面的陽光鋪了下來。曜景市的白天比摩登市亮一些，空氣裡有海風的味道，帶著淡淡的鹹。
醫院的門口停著幾輛車，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
暉劍帶著「刀」、「劍」和苗刀先走了，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走之前，暉劍回頭朝籽程和舒澄各點了一下頭，算是告別。
「刀」走的時候拍了拍苗刀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苗刀低頭應了一聲，跟上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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